这些人骑上白马,白马自然而然的带着他们往草原深处奔去,直到一座方尖碑一般的白色高耸石塔,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到了白色石塔前,众人下马,白马们亲昵的拱了拱他们,而后自由的散开来,跑回如长毛毯一般随风倾倒的草甸中。
神父微笑:“请各位依序进入白塔之中,圣父的光芒将会指引诸位,您的心灵也会带您飞向圣地。”
俞星城在内的大明三人组,内心再不屑,面上也不能表现出来。
这是哪儿。
亚美理驾合众国。
圆颅党与清教徒,苦修士与上帝子民的新大陆。
罗马也没这儿宗教浓度高。
而身边两个贵族男女露出了向往激动的神情,紧紧交握着双手。
众人按受洗票上的编号,逐个进入白色方尖碑,俞星城排在了最后一个。
俞星城看到门打开,里头是盘旋向上如dna序列般的银色楼梯。
在其他人进入的时候,俞星城站在白色方尖碑外的石阶上仰头看,并未看到任何东西发射向空中,或者是连接在碑尖顶端与橄榄山底部。她只看到橄榄山底部的一些倒着的石头建筑闪烁着微光,甚至有成片的丛林垂下……
虽然其余人觉得这是圣父的召唤,自然不需要实质性的交通工具出现在眼前。
但大明三人组却交换了一个眼神。
心里都觉得这是排队进屠宰场。
裘百湖把烟掐了,跟温嘉序低声交代什么,然后回头看了俞星城一眼。
俞星城跟他不用多说,心里也懂,她穿着棉麻的美式长裙,戴着银珠项链,拎着手袋,扶了扶帽子,站在那儿静静等待。
当俞星城最后一个进入时,神父与牛仔也随之进入方尖碑内部,微笑道:“我们自然也是要回去的。”
俞星城笑着点头。
厚重的白石大门被合上,俞星城问道:“我应该上楼梯吗?”
神父抬手:“请。”
在这座方尖碑的中段,俞星城看到一处平台,白色大理石砖,中央有一把血红色的皮面扶手椅。神父与牛仔也站在了平台上,牛仔像个绅士一样替她扶住椅子,俞星城微微点头之后坐下。
神父:“您会知道的。不过因为我们也要急着回去办事,恐怕您要随我们一同了。希望小姐不会在意我们二人的同行。”
牛仔也亲切的弯下腰来,扶住椅子,微笑道:“坐稳,您马上就要去到天上了。”
他话音未落,俞星城就感觉到冷硬的枪口抵在了她的脖颈上,另一边则是薄薄的冰凉刀片。
她笑起来:“你们越是笑,越是要把杀意写在脸上了。”
牛仔挑眉:“这么明显吗?”
俞星城微笑:“因为我也是这种人啊。”
就在扳机扣下,撞针击发□□的瞬间,左侧的刀刃用力割向她柔软修长的脖颈,俞星城的脖颈处却忽然爆发一团黑雾!
神父惊喝一声,一双翅膀撑开他宽大的白袍,他猛地在空中翻滚朝后飞去,双足立在白色的墙壁上,但他右手却已经齐腕断掉,鲜血如泉涌!
牛仔则是在地上打滚一圈,一双靴子蹬在地上才勉强跪住,低头看去,只发现自己风衣外套前方,三道刀口,隔开了他腹部的皮肉,差点将他开膛破肚。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柯尔特转轮□□,这把威力巨大的□□之炮,竟然前头的枪口朝上弯去。
而他瞧见,在血红色的扶手椅下,一只断手拿着匕首躺在那儿,只是那匕首的刀刃已经如卷曲的含羞草叶片一样,被莫名的外力卷成了一团。
那位美丽的东方女士缓缓直起腰来,显然她一弯腰,躲开了两个方向的致命攻击。她从手腕上挂着的小包里抽出一张手帕,似乎是她的右脖颈处被一些硝烟□□弄脏,她很不愉快的擦着自己的脖颈和耳后:“你们不应该这样对待你们的客人。更何况,橄榄山有今日,我还算小小的从中作梗了一些呢。”
黑雾聚集在血红色扶手椅后,一个高大的黑衣长发男人,站在椅子后,用迸射出金光的双眸,愤怒冷漠的望过来。
神父似乎察觉到这个男人,和刚刚从东方女士脖颈处忽然出现的黑雾有关。
神职人员多年对付恶魔、精怪与龙的经验,告诉他,这个男人,是那类需要被驱邪的东西。
哦,邪恶的东方人,他们信奉龙,他们没了神。
神父以为这个黑龙化成的长发男人,会用倨傲、深邃的眼神刺穿他们,用从地狱而来的烈火焚烧他们,但黑衣长发男人只是极其暴躁的用本土的语怒骂。
神父从他的表情能判断,这些骂人的词不但包含一些器官,更包含了对这些器官要做的残忍的事情。
牛仔发现他护在俞星城旁边,并不出手,扶着伤口笑道:“哦,原来公主身边的恶龙,被用锁链拉住了脖子。”
炽寰听不太懂英文,只冲他比了一对儿友好的中指。
俞星城却抚了一下裙摆,轻声道:“哦,你觉得我是公主?”
牛仔:“您配得上。如果不是命令,我一定请你跳一首华尔兹。”牛仔说罢,猛地从腰间,拿出一把双筒□□,毫不犹豫的拉开保险扣下扳机。
而另一边,那位神父背后的羽翼猛地抖了抖,羽翼似乎极其锋利的将白袍割碎如流苏,但俞星城没有看到羽翼,只看到了白袍随风晃动,而似乎有透明的羽毛如针一般朝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