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意梨下意识地点头应了声，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自己似乎表现得太乖了, 连忙抿了抿唇, 收住表情。
陆凌骁没察觉到她这一细微的小动作，转身去厨房拿了碗筷。
出来时，顾意梨已经在餐桌旁坐着了。
陆凌骁笑了下, 把碗筷递给她, 然后坐到她对面。
他买了很多, 基本上早餐摊上有的全部都买了一遍, 再多一个人吃都管够。吃东西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 吃好以后，陆凌骁又主动收拾东西。
顾意梨看他一眼, 什么话都没说。
起身来到猫窝旁, 给小小准备了足够的猫粮和水，然后给许听发了条消息，麻烦她没事儿过来帮她铲个屎。
半个小时后, 来接陆凌骁的车停在她家楼下。
陆凌骁替顾意梨推着箱子，从三楼一直到底楼，出了电梯, 又帮她把箱子搬到了车后备箱里。
上了车, 顾意梨发现陈司也在。
自从那晚发生的事情后, 这段时间陈司一直躲着她，有时在片场遇到她了，也假装当作没看到，或者直接避开。
顾意梨能理解他的行为，这事儿换成任何一个助理都会为自己的上司打抱不平的。
更何况陈司可不算是一个普通的助理, 他的学历并不低，也算是国内名牌大学的研究生毕业了，他现在看起来只是明星助理，但要是将来陆凌骁退居幕后不再拍戏了，他这个助理前面估计得加一个牛逼哄哄的前缀。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去机场的路上，陈司还给陆凌骁提醒了接下来的几项行程。
陆凌骁原本这期间就安排了工作，这部戏是临时增加的，不在原先的行程当中，也因此他不仅要拍戏，平时还得抽空去完成其他的工作。
去年郑月想看的陆凌骁主演的那部电影就因为各种原因推迟到了今年的春节档，年三十晚上有一场首映礼，他必须得参加。
好在首映礼是在帝都办的，离他们这段时间拍戏的襄南并不远，陆凌骁想抽个空去还是可以的。
他们在谈工作，顾意梨就安安静静地当个外人，看着窗外一句话都不说。
谈完了，陆凌骁转向顾意梨，忽然道：“《王相》的首映礼你想不想去？”
顾意梨沉默了一会儿，直到没听见陈司的说话声，回过头，才惊觉陆凌骁是在跟她说话。
她眨了眨眼睛：“你是在问我吗？”
陆凌骁低笑：“不然呢？”
“……”
顾意梨在思考，她知道《王相》这部电影的导演接下来会筹拍另外一部电影，而那部电影其中有个角色很适合宋予承，她有考虑过要不要替他争取一下。
没等她说话，陆凌骁便道：“李燃导演年底还会再拍一部古装电影，原著的题材和口碑都很好，他有问过我的意见，但我年底的档期满了，现在男一号空着，如果你想找他聊聊，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
顾意梨没想到陆凌骁比她考虑得还多，她只是想给宋予承在那部电影里争取一个角色，而他直接让她奔着男一号去？
顾意梨隐约觉得宋予承将来的发展正在慢慢脱离她原先预计的轨道，并且越来越远。
“你不用急着现在就做决定，反正离过年还有半个月，你可以慢慢考虑。”
陆凌骁缓缓说，“现在娱乐圈竞争那么激烈，机会也不是时常有的，稍有一个不注意别人就会踩着你往上爬了。我能理解你想让宋予承稳扎稳打地走接下来的路，但稳就代表着会比别人慢，有时候慢了，并不一定就是好事。”
“……”
顾意梨有些诧异地看向陆凌骁。
他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把她纠结的点都找了出来，然后逐条给她分析。
他说的这些，顾意梨不是没考虑过。
可，她是第一次当经纪人，理论不代表实践，她并没有把握自己的决定就一定是对的，所以她在犹豫。
而陆凌骁，就像是在她犹豫的时候给她点了一盏明灯，已经把正确的那条路告诉她了，至于她愿不愿意按着他的提示往下走，决定权全然在她手上。
顾意梨沉默了片刻，才说：“你不是盛乐的幕后老板么，而我现在代表的是DREAMS，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就不怕我宋予承将来会抢了你的风头吗？”
他完全可以把这个机会让给盛乐旗下的其他艺人，却偏偏把它双手奉到了她的眼前。
“盛乐和DREAMS向来都是合作关系，当初我能起来得那么快，也是拿了DREAMS不少资源，你可以当作我是还个人情给DREAMS。”陆凌骁倾身，凑近她，“或者，你想听实话。”
顾意梨一时没懂：“什么实话？”
难不成他前面冠冕堂皇地扯了这么一串大道理，是说着玩儿的？
“实话就是，”陆凌骁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很明显的笑意，“我这不是在追你么，当然想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了。”
“……”
顾意梨下意识地抿紧唇，几秒后，她偏头，轻声说：“你就不怕被导演知道你徇私？”
“徇私？”陆凌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很认真地问她，“所以我现在是有私可询了，是吗？”
“……”
顾意梨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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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飞机抵达襄南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