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羽看了眼他,顿了一会才点头。
宋亦脸色铁青,拳头紧捏,“一群猪狗不如的畜生。”
找茬有他护着,颜柳阁老板娘也是好人,但他家少爷到底受了些委屈。
扶若看到他的反应,想到前世听的传言,心口微涩,也不知是在跟宋亦说话,还是自言自语,“清清受了委屈。”
书房里的气氛有些冷凝,缓了一会儿,若羽又继续道,“当初搜查走水时,只知道是在走水前两个时辰去的,但属下通过这段时间的情报,以及今日在郑府看到的信息。”
“发现当时去颜柳阁的人,有两个,走的时候是另外两个。”
话音方落,扶若便了悟他的意思,“偷梁换柱,倒是郑裴会用的招式。”
扶珏没可能有这种智商,蠢的什么也不会。
所以当时说是人只去过一次,实际上人根本就没走。
扶若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宋亦,想了想道,“宋亦,郑家,你要是想对付的话,本宫可以给你担保。”
宋亦一听这话就知道,扶若现在不急着对付郑家,不过这话说的,“倒也不必,郑家不是想要平城那批货吗?老子给他扣下来。”
朝堂上的事他不能插手,可生意上的事,整个大雍都要看易聚行的脸色。
扶若未语,她清楚宋亦的能力,淡淡点点头,便和若羽说起了别的。
在书房里呆了半个时辰,宋亦和若羽一前一后退下了,扶若一个人坐在书桌边,静默了很久。
直到下人进来禀报,易清不肯喝醒酒汤闹起来了,她方才回神,连忙去了临渊阁。
*
临渊阁。
陆见头上挂着一圈粉绸带,还有几根簪子,步摇,肩膀上还有小铃铛在响,他生无可恋的任由易清摆弄,失去对生活的信心。
少爷没醒之前还好,醒了之后就开始发酒疯了,就不应该喝酒,松松怎么照顾少爷的,不对,长公主怎么照顾的,真是。
“好了,小陆真漂亮啊。”易清眨巴眨巴眼睛,左看看右看看,迷迷糊糊的拍手叫好。
陆见看着面前的铜镜,对着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真是一句话都夸不出来,“少爷,这样真的好看吗?”
易清“嗝儿”了一下,脚步飘忽的凑近了陆见,端详三秒肯定道,“嗯,好看,维密超模都没你好看。”
陆见脸都快皱没了,什么玩意儿,就维密什么的,少爷都是搁哪学的这些东西。
想他行走江湖,谁见了他不称呼一句爹,偏偏被他家少爷“折磨”的大气不敢出。
而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让他家少爷喝醒酒汤。
“少爷,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都听你的了,你也得听我的,把桌上的汤喝了吧。”
易清一脸乖巧的坐到了桌边,在陆见满脸期待下,一挥手打翻了碗,瓷碗破碎的声音,传到了屋外赶来的扶若耳里,也让陆见感到了绝望。
辛辛苦苦哄了这么久小少爷,得,全白费了。
一挥手打翻碗,这种技能到底是搁谁那里学的。
陆见木着脸把自己身上的东西扯掉,生怕他家小少爷手破了,然后与急匆匆赶进来的扶若对视,满脸写着心酸。
可终于来个人治治这小祖宗了。
“清清,手伤到没有?”扶若看到正要弯腰去捡碎片的易清,急忙走到他旁边,捏住他的手。
易清迷迷瞪瞪拍了拍扶若的手,以为是要感谢他捡碎片,非常豪爽的说道,“客气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扶若&陆见:“……”
你还挺能的。
扶若一边把易清往床上放,一边对旁边无语的陆见问道,“清清这样闹了多久了?”
陆见没有一丝犹豫,把头上的绸带卷成一团,扔到了桌上,“您应该问他睡了多久。”
扶若看了他一眼,陆见才继续慢慢道,“从进临渊阁开始,一直闹到现在,非闹着给我打扮,簪子珠翠摆一桌,就差给我换上女装了,还非嚷着走秀,一天都不知道看了些什么书,可磨难死我了。”
扶若立马想到了刚刚进来时看到的陆见,又低头看了眼抱着她手臂嘟囔的易清,默了一瞬,“辛苦了。”
陆见挥了挥手,把地上的破瓷碗收拾了,又把桌子擦干净,一回头看床上的人,得,又闭着眼睛睡觉了。
怎么的,少爷发酒疯还分人?还是说闹起来一阵一阵的?
陆见百思不得其解,看了眼屋里的摆设,摇摇头往屋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嘱咐了句,“殿下,少爷就交给你了,我去煮醒酒汤,等会儿送来。
顿了一下,陆见又道,“你明早要是起迟了,我也能理解。”
依着少爷闹腾的程度,估计要不了一会儿又会醒,喝米酒都能喝醉的人,闹腾起来可要命了。
陆见这会儿也不指望宋亦过来了,一看长公主的架势,就是时刻注意着临渊阁的动静。
再有就是,少爷那天哭着说的话,陆见当然是听懂了,但是,陆见觉得吧。
长公主这人不像是随便的人,对他家少爷的态度,也不像是随心所欲。
虽然陆见和宋亦都不想自家少爷和扶若在一起,但如果扶若诚心诚意,这靖城里还真没除了她以外,更适合自家少爷的人。
自家少爷看起来傻,有时候心眼还是满多的,保不准就是想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