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领导在电话里,笑得似乎有些无奈,“虽然不舍得你这个大主力,也还是准你休吧,明年可要多编几曲好舞蹈。”
“那倒是没问题。”
“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休一年这么久?舒老师你是怀孕了吗?”
舒鹞顿了一瞬才开口:“不是,要去蜜月。”
“蜜月一年?”
“对的,所以后面我不再接听各团的经纪人电话啦,都转接给公司助理接听,工作请一年后再给我安排吧。”
挂断电话,舒鹞从明晃晃的阳光里转过身,看见客厅变了个样子,堆在各个地方乱糟糟的东西已经被整齐码放好。
周酩远坐在她之前坐过的位置,阳光倾洒下的沙发里,他长腿上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垂着眸子,似乎正在处理公务。
之前同耳机和链条包缠绕得难舍难分的电源线,已经被他理好,插在他那台电脑上。
周酩远穿了一条牛仔裤,膝盖处还有一点做旧的破洞处理,是Healer送给他们“师母”的品牌联名款。
昨天拿来时舒鹞还以为他不会穿,没想到周酩远在穿衣上并不十分讲究,从前多在商场,选得都是西装,现在在家里办公,也就随性地穿。
破洞牛仔裤配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
脱掉西装,周酩远就好像挣脱了封印,也可能是阳光烤化了他那种漠然的气质,发丝晃成暖棕色,整个人都显得柔和。
这是只属于舒鹞的周酩远。
前些天那场大雪惊艳了舒鹞,更令人惊艳甚至念念不忘的,是周酩远单膝跪下时,那双饱含深情的眸子。
漫天雪花映在他眼中,在他眸色最亮的地方,是她的身影。
除了一场几乎不可能的雪,除了婚礼,周酩远那天并没有再送其他东西。
但舒鹞知道,他把他自己的余生和所有爱意,都送给了她。
那是一种不需要过多言语的承诺。
舒鹞走过去,把周酩远的电脑挪开,放到一旁沙发上,然后跨坐在他腿上。
和周酩远面对面,这个姿势显得她要高一些。
她还是很轻,怎么吃也不涨体重,坐上去没什么重量,周酩远轻轻挪动腿,并并不是因为沉,而是想让她坐得舒服些。
舒鹞微垂目光看他:“周酩远,我请好假了。”
“嗯,再等等,后天就出发。”
“等什么?不会又等来一场大雪吧?”
周酩远笑了:“人工降雪两次,我还没有那么通天的能力。”
舒鹞也笑,把额头抵在他的额上:“我那天真的吓了一跳,还以为整座庄园也被你买下来了,别看我当时面上是笑的,心里偷偷骂你败家呢!”
“老大,我的钱都是你的,我哪敢乱花。”
周酩远顿了顿,摸着下巴,像是在认真考虑:“你喜欢那种大房子?买下来也不是不行。”
“别,千万别。”
舒鹞两只手捧住周酩远的脸,“可能是周憬那套庄园的缘故,我对这种大房子没有任何憧憬。”
其实周酩远和舒鹞一样,都是因为周家庄园,才对那种一个人时说话有回音的空旷大房子没有好感。
想想看,还不如东槿这栋别墅,让人觉得温馨。
周酩远扬起下巴,吻住舒鹞的唇,温柔辗转,手也扶上她的腰侧,忽然笑着说:“不过车子可能要买一辆新的。”
提起车子,舒鹞被吮着的唇里挤出一句含糊的羞愤:“周酩远!你敢提!”
被叫到的人闷笑加深这个吻,亲够了才举起两只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靠在沙发里:“好,我不提。”
这件事是舒鹞的禁区,不可以提的。
前两天商量着出去蜜月的事情,舒鹞和周酩远都觉得,以往去南非也好、去出差也好,往国外跑得太多,飞机上或清醒或疲惫的十几个小时,下了飞机就到达目的地。
这样的行程对他们来说太过日常,也感受不到那种未达目的地时赶路的快乐。
最后两人做了决定,开着车子出去玩,祖国大好河山走一遭。
自驾游蜜月定下来,舒鹞马上热切地问:“我们就开我的车吧!小可爱米奇车!”
周酩远对这些小事并不在意,金钱名利里走过的人,也并没把车子价值放在眼里,只要舒鹞高兴,让他骑自行车带着她他可能都会同意,也就点了头。
结果隔天,两人去商场采购,回来时舒鹞开着车,叼着一支奶酪棒,把车怼到了道旁的大树上。
扑啦啦的枯叶从树上洒落,大树当时害怕极了。
舒鹞那辆mini小轿车的车头狠狠凹进去一个坑,也幸亏往别墅走的那条路车流并不多,没有引发连环事故,人也没有受什么伤。
只不过车被拖走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这事儿舒鹞嫌丢脸,不准周酩远提。
周酩远暗自笑过两回,买了辆新车。
正逢寒假期间,又临近过年,怕在岀帝都市的高速上堵车,出发那天特地选了一个凌晨。
本来朋友们是要送行的,被舒鹞和周酩远拒绝了。
舒鹞大咧咧地挥手:“时间太早,还不如都多睡一会儿,大冷天的送什么送,没准儿哪天无聊了我们就回来了。”
凌晨3点,帝都市还远远没有苏醒,可能有些加班的人才刚刚睡去,或者,根本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