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声说出誓言那是不成的。皇帝道:“接着说。”
“公子和夫人若是能亲身将不死神和桃花妖的故事在不死神和诸位观众面前重现一遍,可不收公子和夫人盟誓的十两银子。且公子和夫人一起真情投入,必能感动不死神,此举比一起盟誓岂不更灵验?”
“重现?”皇帝哭笑不得,指了指身后:“就像台上那样?”
“是,这是话本,请公子过目,照着话本,丝毫不费神的。”
皇帝接过话本,快速翻开览了一遍,咳了咳道:“这话本已叫前人重现无数回了吧,瞧着着实没新意。”
“公子的意思是?”
“可否修改?”
“公子的意思是想自己修改这话本?”
皇帝眯着眼望着他,心想此人比起李云福,还真差了一大截。“是。”
“当然可以。”
“那还不拿笔来。”
收资人拿来笔,皇帝快速圈了几个地方改了一遍:“照我的字,重抄一遍。我先与我夫人商量下,待她同意了,你再拿过来。”
台上的故事到了尾声:桃花妖死去,不死神辞去神职,抱着桃花妖的尸身痛哭。扮不死神的男子十分投入,引得观众产生共鸣,纷纷引袖拭泪。
崇光也是十分感动,忽听皇帝在身边点评:“此时无声胜有声,真是可惜了。”
怕皇帝看见了笑话,崇光迅速往眼角抹了一把。
皇帝侧身在她耳边低语:“我有个想法,若是我上去扮那不死神,倒不失为一个与民同乐的良机,容儿以为呢?”
崇光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这完全不像是皇帝会说出来的话。“三爷是在说笑?”
“我像是在说笑吗?”皇帝又说,“从前一直呆在家中,哪有如此好的与民同乐的时机?我已决定去扮那不死神,只不过我不愿与陌生女子搭话,那桃花妖,只好容儿来扮了。”
崇光吃惊更甚:“三爷是什么身份?此等……此举有伤大雅,传出去不怕叫人笑话?”
皇帝镇定自若地说道:“我已花了十两银子,你若不助我重现这故事,我这银子可就白花了。”
“这种牟财的主意也不晓得是谁出的,还要十两银子,普通百姓哪里出得起,三爷莫不是被人诓骗了?”
皇帝还以为她要说什么“三爷不缺那点银子”之类的话,没想到她竟怀疑自己受骗,瞬间又是哭笑不得。
“你若答应,事后我就将那办法告诉你。”
崇光斩钉截铁回答:“容儿答应!”
看了话本,崇光肠子都悔青了。
桃花妖要主动去戏弄不死神……主动去投怀送抱……抱他?而不死神也……
“方才那两人明明没有这些动作呀?”
皇帝听她嘀咕,合起话本拍了拍她的肩问:“我已看完了,扮起来挺容易,容儿可看完了?”
崇光皱着眉问面前的人:“这……话本能不能改?”
那人看了皇帝一眼,笑问:“夫人是对哪里不满意呢?”
皇帝道:“这话本不能随意改,容儿随意扮就是了。”
知道那人已将自己和皇帝认作夫妻,崇光这会又不好说出心中顾虑,先支走那人,又对皇帝道:“我观之前的人扮这故事,对话居多,我与三爷等会扮的时候,不若也将一些动作改成对话。”
皇帝道:“我知晓你的顾虑,不过是扮成传说中的人物,重现他们的故事,你尽管把自己当成是桃花妖,把我当作不死神,不必有那么多顾虑,况且,这里不过江中一处孤矶,观众都不认识你我。”
“可是……”
收资的人回来道:“公子,夫人,该去更衣准备登台了。”
崇光牙一咬,心里说服自己:随意扮一扮,圆了皇帝要与民同乐的心愿。反正扮完就能从皇帝这里知道解除婚约的法子,又何乐而不为?
登台前,有人来指导崇光:“夫人扮的是一只花妖,还是花妖里最为多情的桃花妖,神情应是妩媚动人,举手投足都应是风情万种,尤其是见到不死神的时候,不然台下的观众可不会买账。”
什么?我堂堂郡主,出来抛头露面,我容易么我?
皇帝已先登台了。
四周的观众拍手喝彩。
桃花妖这时还没出场,崇光在台下看着,心想:他真是扮什么像什么。登台后,整个人的形象和气度都变成了不死神。
身后有人推她:“该桃花妖出场了。”
崇光起初还有些紧张,尤其是听见观众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后。不过,面对皇帝扮的“不死神”,又不那么紧张了。因为皇帝扮得十分逼真,目中无欲无求,俨然就是叫人望而却步的不死神。
这时,该桃花妖主动过去接近。
崇光迅速全身心投入,曼身去到不死神身边主动搭话。
不死神置之不理。
桃花妖又继续使出浑身解数,言语、神情、动作都极尽挑逗之意。她大着胆子按照话本所说的,从身后抱住了不死神,嘴里喊了句:“三郎。”
喊出口的时候,却没察觉到皇帝身躯一震。
话本里没有说怎么称呼,皇帝的名讳自然不能随意喊出口,叫三爷似乎又不那么妥当。桃花妖既然迷恋不死神,又是世间最多情的花妖,称呼越是亲昵越是不足为奇。她想着这些,才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