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有满腹辛酸,却没法说。
她呆呆盯着光屏好一会儿,骑士沮丧极了:你就不会说一句安慰的话么?
她安慰他:那,一切都会变好哒!
骑士:你走。
她真心实意地又说了一次:一切都会变好的。你弟弟会找到的。即使暂时找不到,也会平平安安的。
她在心里补充,妮妮也是。
她揉揉眼睛,问他:你多久没睡了?
她也在心里计算,自己上次睡觉是多久之前?
骑士给出的数字和她的一样。
“睡一会儿吧。醒来了,一切都会变好的。”在难民营结束后的一段日子里,她和妮妮只能跟着疯子邻居,他总是这么说。
“好的。晚安。”
可是道别之后,骑士一直不下线,也没下棋。
弃卒:你怎么还不去睡?
骑士:还有一件事。
弃卒:什么事?
骑士:她有别的情人。
弃卒:……
他不解: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做。她说那个人并不比我更好。她是在报复我么?故意让我难受?
琪琪一拳捶在床上,蹦起来打字——又来了!傲慢,傲慢。我故意让你难受?你的感受根本不在我考虑范围内。我是为了让我自己快乐。
弃卒:老兄,如果我没记错,上一次你定义你们的关系时用的是“上司和下属”。你倒是用了“心灵相通”之类的词汇,但你描述的是愉悦的性行为时你单方面的心理感受。那么,我只能认为你们仍旧是上司下属+炮|友?
骑士: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没错。
弃卒:我说的不是“没错”,而是“事实”。你觉得不公平,是因为你想要得到她对等的付出。可在她看来,这本来就没什么不公平啊,她有限制你和别人交往么?没有吧?
骑士:确实没有。
弃卒:那也就是说,在她心里,你有没有和其他人在一起,对她根本不——重——要!换句话说,你的“专一”,在她看来不具任何价值。
骑士好半天没说话。
像是被弃卒这一连串扎心大实话给戳懵了。
琪琪看了看对话框,拍脑门,我这是在做什么啊?自从看到自己被偷拍的照片后她就屡屡控制不住情绪。
又等了几秒钟,弃卒给骑士赛博磕头。
弃卒:呃……我刚才都是胡说的。
弃卒:你别听我的。
弃卒:对不起。作为朋友我该安慰你的。
弃卒:不过,你真的不打算跟别人试试么?好吧,弟弟失踪的时候我还劝你搞这个确实不太对……喂!你说句话啊!
就在她以为骑士怒摔光屏并且有可能拉黑弃卒的时候,骑士突然诈尸:你说的对。
弃卒:哎?
骑士发了个抚摸狗头的表情:谢谢你。你快休息吧!
然后他就下线了。
琪琪发呆几秒钟,丢开光屏,吃了两粒安眠药,强迫自己入睡。
她小声念叨着给自己洗脑,“我必须得睡觉。不睡就坚持不下去。我必须得坚持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梦见自己在一口深井里,肚皮下是冰凉又臭烘烘的淤泥,她不停用脑袋去撞井壁,碎石块扑簌簌掉在她脑袋上,她举起尾巴,在脑袋上方盘成一个蚊香,防御+100,继续撞。
唉,看了自己拍的广告片还会梦见自己变成了大蛇了?等醒了跟苏摹说说,能不能做个无聊打发时间的小游戏?类似贪吃蛇消消乐之类的,嗯,名字就叫铁头乐吧。
知道自己在做梦,一定睡得不深。
又在梦里撞了一会儿石头,琪琪听到绫子在呼唤她。
她睁开眼睛,呻.吟道:“你最好给我讲的是好消息。”
绫子拉拉嘴角,“我可不知道这算不算好消息。皇帝陛下又来了。”
第191章 棋手·59
皇帝又来了?!
琪琪的心跳瞬间飙升——是妮妮!一定是他们有消息了!
她跳下床, 小跑着进了会客室,然后愣住了。
皇帝一看琪琪光着脚,只在睡衣外胡乱披了件袍子, 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他抱歉道,“不。没有新消息。”
琪琪勉强笑,“没有消息也算好消息。我能坐下么?我很累,还吃了安眠药。”她觉得自己像个松了线的木偶。
“哦, 当然了。”皇帝和她面对面坐在一对小沙发上, “你……你要喝点水么?”
没等她回答, 他从旁边的小茶几上拿起长颈瓶, 倒了杯水递给她。
琪琪接过水一口气喝完,“陛下,您……有什么事?”她这才发现皇帝换了身衣服, 腰悬佩剑,头发也重新打理过, 他身上散发着沐浴不久后的气味。
他的浴室常年放着一溜沐浴露,但他只用一种马鞭草和柠檬味的,可是很奇怪,本该清冷的气味在他身上不久后就变得温暖, 像是他清晨醒来时脸庞新生出的须根,摩擦在她皮肤上, 微微刺痒……
这种不合时宜的暧昧联想让她两颊发烫,她想要移开目光, 可他一直看着她,像只随时会跳起来的猎豹,出于自保的本能她只能和他对视。
他两眼因为缺乏睡眠有红血丝, 可脸上不见一丝疲累,眸光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