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窈窕的宫女微红着脸答道:“奴婢红菱,原是针线房的人。半个月前才到了椒房殿。”
肤色白皙的宫女胆子略大一些? 一双明眸看着宣平帝:“奴婢妙珍? 以前在御花园里伺弄花草,皇后娘娘相中了奴婢,令奴婢来伺候皇上。这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宣平帝:“……”
梁皇后特意挑了这么两个宫女,想伺候他什么?
宣平帝瞬间了悟? 一股怒火顿时涌了上来。
十九岁的宣平帝,蓦然沉了俊脸? 目如寒星:“朕不用你们伺候,都给朕退下!”
红菱和妙珍俱是一惊? 一起跪下请罪:“奴婢该死!请皇上息怒。”
宣平帝冷冷道:“滚出去!”
脾气温和的天子,一旦发怒? 更令人心惊胆寒。
两个美貌宫女眼泪婆娑地退了下去。
宣平帝胸膛起伏片刻? 也不沐浴了? 转身便去了梁皇后的寝室。
梁皇后此时还没收到宫女被怒斥的消息,神情怔忪地坐在凤榻边,目中露出些凄楚和落寞。
咚!
门被猛地推开。
梁皇后一惊,霍然起身:“皇上……”
“梁如月!”宣平帝沉着俊脸,直呼梁皇后的闺名:“那两个宫女是怎么回事?”
梁皇后既心虚又畏怯,不敢直视宣平帝愤怒的眼眸,低声应道:“皇上每日操劳政务,十分辛苦。臣妾不能为皇上分忧,便想着挑两个美貌善解人意的宫女伺候皇上,令皇上开怀……”
宣平帝冷冷打断梁皇后:“你到底什么心思,真当朕看不出来吗?”
“你是朕的皇后。朕后宫只你一人。你若真的贤惠大度,可以选妃进宫伺候朕。找两个出身低微的宫女是何意?是想固宠?还是想让她们生出庶皇子?”
“如果是前者,朕告诉你,朕对你珍之爱之,不想要别的女人。”
“如果是后者,朕也要告诉你,区区两个宫女,还没资格生朕的子嗣!”
梁皇后被说中了心思,又窘迫又难堪,涨红了一张俏脸,泪珠在眼眶里不停滚动。
平日里温柔体贴的宣平帝,今晚着实恼怒,也没了怜香惜玉的心思。冷然地说了下去:“梁如月,你我成亲三年多,圆房也有一年多了。朕如何待你,你心里最清楚。你这般行径,贬低了自己,也贬低了朕。”
“从今日起,你就在椒房殿里安生地待着,不得踏出殿门半步。等你想清楚想明白了,再来见朕。”
说完,转身离去。
梁皇后全身一震,追上前两步,紧紧扯住宣平帝的衣袖,哭着说道:“臣妾错了。皇上,你别生臣妾的气。臣妾真的知错了!”
宣平帝转头,看着泪眼婆娑的梁皇后,淡淡说道:“不,你没有知错,你是怕失宠于朕。梁如月,朕今日才知道,你根本不了解朕。否则,你就该知道朕的喜好和忌讳,绝不会做出这等令朕恼怒的事情。”
“你太令朕失望了。”
宣平帝抽回衣袖,迈步离去。
梁皇后跪倒在地上,痛哭不已。
第820章 番外之愤怒(二)
宣平帝满面寒霜地回了保和殿。
丁公公伺候宣平帝多年,还没见过主子发那么大的脾气,一时间噤若寒蝉,不敢吭声。
另一个近来得宠的内侍大着胆子张口劝慰:“请皇上息怒。皇后娘娘也是无心之过……”话还没说完,宣平帝便怒道:“朕和皇后之间的事,哪里轮得到你来多嘴。来人,将他拖出去,杖责三十!”
倒霉的内侍被拖下去,啪啪打了三十板子。
叫你多嘴,该!
丁公公轻手轻脚地倒了一杯温水,送到宣平帝手边,依旧一个字不敢多说。
宣平帝寒着俊脸,一口饮尽杯中温水,然后嘭地一声放到了桌上。
丁公公眼皮一跳,从一旁跑腿的小内侍使了个眼色,冲太医当值处的方向努努嘴。小内侍心领神会,悄然退下,一出寝室门,飞快地跑去太医当值处。
程锦容正整理药方,听到匆匆脚步声,有些讶然地抬头。
只见小内侍急匆匆地跑近,压低声音道:“程提点,皇上忽然从椒房殿回来,发了好大的脾气。刚才孙公公多嘴说了一句,就挨了板子。丁公公让奴才来送口信,请程提点去劝慰皇上。”
内侍们眼明心亮。
宣平帝对梁皇后确实十分喜爱,最信任最倚重的人却是程锦容。
程锦容一直恪守臣子本分,从不倚仗天子信任做任何不该做的事,平日里就连话也不多说一句。
皇权至高无上,离皇权这么近,对天子拥有如此巨大的影响力,却能保持一颗平常心。如此品性,着实令人敬佩。
也因此,宣平帝一发怒,丁公公想到的人便是程锦容了。
程锦容不用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略一点头,起身去了天子寝宫。
倒霉的孙公公已经被打完了板子,抬了下去。贺祈和十几个御前侍卫守在寝宫外。程锦容快步而来,贺祈抬眼看了过来。
夫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触。
贺祈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没错,正是梁皇后献美激怒了天子。
……
程锦容脚下未停,走到门边,扬声道:“微臣程锦容,求见皇上。”
丁公公来开了门,竭力压低声音快速低语:“皇上十分恼怒? 程提点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