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阳咧嘴而笑,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
反正好不好地,经常挨揍。他早就习惯啦!
……
贺朝贺阳在江家吃了午饭后,才一同回府。
贺朝这才有时间打开锦盒。
贺阳凑过来要看,被贺朝不客气地踹出了门外。贺阳愤愤指控兄长无情无义重色轻弟。贺朝哪有心情理他,迅速取出帕子,仔细欣赏。
这一方帕子,用的是上好的丝缎,绣活十分精致。帕子的右角上绣了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
这一针一线,都是婉婉表妹细细绣出来的,都代表着婉婉表妹对他的情意啊!
贺朝看着帕子,一个劲儿地笑。
这样精致的帕子,他哪里舍得用来擦汗。贺朝看了一回又一回,然后仔细地叠好,放进了怀里。
从这一天过后,贺朝就多了一个毛病。一有空闲,总要将怀中的帕子拿出来,细细地看一回。然后再郑重叠好放回去。
贺阳被酸得全身肉麻,鸡皮疙瘩都快出来了,少不得要出言取笑几句。
贺朝瞥了他一眼,高傲地问道:“你常送巧儿妹妹礼物。巧儿妹妹可曾有过回礼?她为你绣过帕子吗?”
贺阳:“……”
兄弟两个,贺朝身手好,贺阳嘴皮子麻溜。这还是贺朝第一次在口舌上获得巨大胜利!
贺朝心头闷气尽出,狠狠嘲笑了贺阳一回。
贺阳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情窦初开的少年,其实心思也敏锐多变。贺朝无意中的一句话,戳中了贺阳的痛处。贺阳忍不住心里琢磨起来。
这两年来,他时时去朱家献殷勤,对巧儿表妹一片心意,人人都知晓。
巧儿表妹对他呢?是表兄妹之间的情谊,还是男女之情?
说起来,巧儿表妹从未真正表露过心意。也没送过他什么定情信物。
贺阳心眼多的很,很快就想出了试探的法子。这一日去仁和宫请安,见到朱巧儿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地夸赞起江婉婉的绣活出众来。
朱巧儿:“……”
第923章 番外之巧儿(一)
朱巧儿可不比江婉婉那般温柔羞怯。
她挑起眉头,似笑非笑地瞥了贺阳一眼:“你既是喜欢婉婉姐姐的绣活,去求她也为你绣一方帕子就是了。”
贺阳:“……”
糟糕!
用错方法了!
贺阳能屈能伸,立刻堆出笑脸来陪礼:“巧儿表妹别误会,我没有这个意思。婉婉表妹绣帕子做谢礼,送给大哥。大哥时常拿出来炫耀,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绝没有别的意思。”
朱巧儿扯了扯嘴角,假假笑道:“也怪不得你夸赞婉婉姐姐。她性子文静,秉性温柔,闲来做些女红绣活。比起她,我可差得远了。爱说爱笑,半点都不文静。我闲着有空,也不爱做绣活,就爱寻些好吃的,是个馋嘴好吃的姑娘。”
贺阳额上的冷汗都快出来了,抱拳作揖:“巧儿表妹,刚才我有口无心,绝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我这一遭吧!”
朱巧儿呵呵一笑:“贺阳表哥这么说就奇怪了。我又没生气,谈何原谅?”
说完,便转身走了。
贺阳偷鸡不成蚀把米,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叫你嘴贱,叫你试探!
……
其实,朱巧儿从不是那等小心眼爱生气的姑娘。
她是康宁公主的长女,亲爹是驸马,亲舅舅是皇帝,亲舅母是皇后,亲外祖母是太后。十岁那年,舅舅封了她郡主之位。
宫中内外,除了元熙身份比她高,再寻不到第二个能和她比肩的少女。
这般娇养着长大的朱巧儿,性子爽朗大方,甜美可爱,半点都不娇气。她也很少使性子闹脾气。
不过,这一回,她是真的闹了别扭,整整半个月没理会贺阳。
贺阳又愁又急,私下里揪了几回头发。
贺朝看不过去,张口奚落道:“再揪头发,你就要秃了。本来就不如我生得英俊,头顶再秃一块,看巧儿表妹还理不理你。”
这话可戳中贺阳心窝子了。
这半个月来,他去了仁和宫三回。任凭他如何示好,巧儿表妹就是不理他。
贺阳哀怨地长叹一声:“我心情这么不好,你不安慰也就算了,尽往我伤口上撒盐。还是不是亲兄弟了!”
贺朝半点都不同情他:“你是活该!”
“亏你往日总自吹会哄姑娘家高兴。你在巧儿表妹面前夸婉婉表妹是什么意思?你该不是以为这么说,巧儿表妹就会也给你绣个帕子做定情信物吧!”
……他确实是这么想得来着。
贺阳像蔫了的白菜,颓丧地坐在床榻边:“是我错了。”
往日贺阳牛气哄哄的,经常出言指点贺朝如何去向江婉婉示好。这回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贺朝看贺阳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既觉得痛快解气,又有些同情。
他想了想说道:“贺阳,巧儿表妹的性情脾气,你也清楚。她不是小心眼的姑娘。她这回如此生气,想来不仅仅是因为你这一席话。定然是心中对你早有些不满。”
“你好好想想吧!”
贺阳气闷地点点头。
巧儿表妹到底是对他哪里不满呢?
是嫌他还不够风趣幽默?
还是嫌他不够温柔体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