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鸢轻声笑笑:“我没事,你别担心。”
检查也都结束了,她现在要回工作室,林斯年是从今天开始工作的,也要回去。
正好可以一起。
下楼前,岑鸢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个很精致的平安锁吊坠。
开过光的。
原本她是想做为新年礼物,亲手给陈甜甜戴上。
可是怕弄醒她,她就把吊坠转交给了商滕:“甜甜的新年礼物。”
医院并不是个合适闲聊的地方。
哪怕来的次数多,但岑鸢还是没有闻习惯这里的消毒水味。
等明天,她再回去看看甜甜。
东西也给到了,她转身离开。
林斯年把来的时候专门买的热奶茶递给她:“姐姐,小涂说你今天没吃饭,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生煎特别好吃,我带你去。”
岑鸢点头。
商滕安静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
以及穿在林斯年身上的那件毛衣。
下颚轻抬,翻涌剧烈的情绪不露声色的藏在深邃的眼底。
垂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陈甜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看着站在岑鸢身边的男人,疑惑的去问商滕:“爸爸,妈妈身边的叔叔是谁呀?”
商滕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是不好的叔叔。”
陈甜甜不明白:“为什么不好?”
商滕把岑鸢送给她的吊坠给她戴上:“那个叔叔两天不换衣服,很脏。”
第30章
陈甜甜默默记下了,两天不换衣服的都是坏人。
她看着岑鸢和那个坏男人进了电梯,看也没看她一眼,有些委屈的把脑袋枕在商滕的颈窝:“妈妈不要我们了吗?”
她一动,盖在身上的毛毯就往下滑。
商滕有耐心的替她重新盖好:“只是不要爸爸了。”
刚刚抽血的时候,身边的小孩子都在哭,哭的很大声,只有陈甜甜一个人没哭。
但是现在,她难过的红了眼睛,伸手去摸商滕的脸,哄他:“我待会打针不哭,爸爸也不难受,好不好?”
她虽然还小,但是周阿姨告诉过她,爸爸妈妈分开了。
在她的认知里,分开是一个很严重的词语。
商滕垂眸轻笑:“嗯,爸爸不难受。”
陈甜甜这才放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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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的注射管很细,输液速度也慢。
陈甜甜一开始还很有兴致的在看电视,看了没一会就在商滕的怀里睡着了。
有护士贴心的拿了两个暖手袋过来:“放在输液管上,这样宝宝就不会冷了。”
商滕道过谢,礼貌,却疏离。
很明显的距离感,小护士可以感受到。
犹豫了一会,她还是小心翼翼的把另外一个暖手袋也递给了他:“这个,给你。”
她脸有点红,低着头,不敢看他。
也没别的意思,人对美好的人或物,总是会多些偏爱。
从他抱着孩子进来输液,到现在,那些女孩子都议论他好一会了。
什么英年早婚之类的。
又可惜,又羡慕。
羡慕他老婆,有一个这么帅的老公,还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商滕没接。
“谢谢,不用了。”
是比刚才还要冷上几分的语气。
如果说刚才的礼貌是他自身的教养,那么现在的冷漠,则是他的本性。
美好的皮囊之下,藏着拒人于千里的冷冽。
小护士抿了抿唇,也没难过。
她本身就只是觉得,他抱着孩子这么久,一动不动的,怕他冷而已。
是个好丈夫呢。
同时也是个好爸爸。
儿科来的,大部分都是妈妈,爸爸虽然也有,但还是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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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终于输完了。
护士把针拔了,商滕隔着止血纱布,按着陈甜甜的针眼。
抱着熟睡中她离开。
雨下的很大,司机就等在外面。
看见人了,立马撑伞过来。
商滕把怀里的人护的很好,自己的半边身子却全湿了。
家里的氛围有些诡异,何婶把刚煮好的茶端上来。
周阿姨站在那里,偶尔小心翼翼的看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脸上有些岁月的痕迹了,但也不难看出,她年轻时是怎样的风华绝代。
周身气质温婉大气,不是小门小户能养出来的。
商滕与她,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看何婶对待她的态度,也不难猜出她的身份。
佣人过去开门,商滕把陈甜甜的鞋脱了,替她换上拖鞋。
在车上的时候她就醒了,这会还在打哈欠。
听到动静,纪澜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眸看去。
商滕的动作有片刻的顿住,不过也只是片刻。
他把陈甜甜抱给小周:“带她去洗个热水澡。”
小周点点头,抱着陈甜甜进去了。
纪澜的视线随着房门带上,也随之从陈甜甜转移到商滕身上。
“今年过年缺一个人,家里应该冷清了不少吧。”
商滕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过来。
“我在国外一直都是一个人,早就习惯了。”
纪澜有时候很想问问商滕,恨不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