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平时在家理都不怎么理她,冷如天上月,拒她于千里之外,但今天却那么温柔地和茶茶说话,她真的好嫉妒。
班花神情高傲,用讥讽的眼神睥睨着她,警告道:“你不要勾引我的江州哥哥,他是你高攀不上的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我是他妹妹,他很疼我,你知道江家吗?惹我不高兴,我就让我爸爸把你开除。”
茶茶觉着班花脑子可能不太好使,“哦。”
班花耍了威风后心满意足的离开。
茶茶不认得班花,但陈心意认得她。
名门豪门江家里唯一的掌上明珠,虽然是个养女,但她依然是江家祖孙三辈都宠着千金小姐。
“她身上的裙子都值好几万,好漂亮的小裙裙,我也想拥有。”
茶茶叹息:“我也觉得好看,好羡慕。”
陈心意提醒她:“茶茶可不要惹她,她爸贼牛逼,江家是名门世家,背景深厚,万一她生气回家告状,真的能把你开除。”
茶茶也不想惹事,她乖乖点头:“好。”
陈心意发出的柠檬精的声音:“江软是江家的养女,但是我看她家里人一点没把她当外人。”
茶茶不明白:“她不是有个哥哥吗?怎么还要领养呀?”
陈心意也是从三班听来的八卦:“好像是江夫人出车祸的时候怀着孕,肚子里就是个女孩,可能这是有钱人在寄托哀思之情?”
“原来是这样啊。”
茶茶兴致缺缺,对别人家的事情不感兴趣。
走到学校自行车库,她和好朋友陈心意挥挥手:“明天见。”
沈执推着一辆白色自行车,默契接过她手里沉重的书包,放在前面,“上车。”
声音低哑沉稳。
茶茶脸不受控制热起来,坐上后座,手指紧张揪着他的衣摆。
以前也不是没坐过沈执的自行车,怎么最近脸红的毛病越来越严重。
沈执没什么话说。
茶茶却是个停不下来的性子,她望着沈执的后背,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阿执,我重不重呀?”
微风带走她的声音。
沈执的回答也被风送了过来:“不重。”
茶茶心跳很快,也说不上来自己哪里不对劲。
到了弄堂巷口,里面就都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不好骑车。
少年少女穿着款式差不多的蓝白色校服,推着自行车,并肩而行。
巷口大树下,老婆婆们手里拿着蒲扇坐着乘凉,笑眯眯望着他们。
“放学啦?”
“恰绿豆汤不拉?”
吴语腔调偏软。
落在耳中都沁着甜味。
茶茶说:“不喝了。”
老奶奶又用方言拿她和沈执打趣,说他们以后肯定要结婚的。
茶茶发现沈执每次听见这些话,都不会高兴,冷着脸谁都不理,只顾往前走。
她赶紧说:“我们还小,婆婆不要再笑话我们啦。”
说完再回头,沈执已经往前走远。
这次也不例外。
沈执也生气了。
茶茶走的没有他快,紧赶慢赶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跟着他。
快要走到家门口时,他们俩的脚边被砸了很多小石头。
茶茶对面是房东家,房东的孩子今年十三岁,被喂养的很胖,脾气也不好,此时正比着鬼脸冲着他们笑:“没爸爸的小野种!”
第3章
小时候,茶茶没少抓着妈妈的手指头问她的爸爸去哪儿?
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但是她没有呢?
但是每次她开口问过之后,妈妈好像都很伤心,渐渐地茶茶也就不开口去问。
对他们两个扔石子的胖子是房东的独生子,这届小升初,整个嘉里弄堂只有他没有考上附中。
小胖子打小就被家里惯的无法无天横行霸道,天天欺负人。
茶茶才不怕他,一本正经吓唬他:“你妈来了。”
胖子下意识转头向后看,发觉自己被骗后恼羞成怒,龇牙咧嘴凶她,狗嘴吐不出象牙,不断重复:“小野种!小野种!小野种!”
茶茶性格虽好,但也不想忍受熊孩子,她说:“你再骂我,我就把你这周考了倒数第一并篡改试卷分数的事情告诉你妈妈。”
胖子真的就被她唬住,嘴都气歪了!茶茶真的太坏了!
静立在旁的沈执握紧拳头,脸色比平时还要苍白一些,这不是他第一次听这种嘲笑,之前比这更难听下作的话他也听过不少。
但是他不想茶茶也听到这些。
沈执握着茶茶的手腕,另一只修长白净的手拿过她的书包,还给了她,“你先回家,不要理他。”
茶茶低眸看着他的手指,可真好看啊。
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拇指削瘦白皙,骨节分明。
茶茶接过书包,踮起脚尖,抬头望着他,声音软绵甜糯,“阿执,你不要把这个讨厌的胖子的话放在心上。”
沈执清冷的眼神似乎柔和了许多,被冰封的心脏渐渐变得柔软,他揉了揉茶茶的小脑袋:“嗯,我们茶茶妹妹也捂住耳朵不要听。”
茶茶脸颊跟被火烧起来似的滚烫,透着娇羞的红。
少年说着真的伸出双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他掌心温度偏凉,动作温柔且自然,虽然碰着她耳朵的时间不超过三秒,但茶茶还是感受到了少年的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