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不信我吗？你以为我在滥杀无辜？”
等司笑回神，少年的手碰到司笑脸庞，指尖染血，擦过她的下巴。
作为修士，司笑不是没有见过血，但这次的血腥味太过浓烈，让她有点恶心。
“我相信你。”司笑退了一步，声音微弱。
“但杜辛是灵墟宗弟子，你直接杀了他，其他人恐怕不会信你的话。”
而且姬子痴曾被薛幻琴指明为魔修，他的话在众弟子心中的信服力几乎为零。
姬子痴见司笑捏了个他熟悉的清尘绝，清除脸上的血痕。
他指尖抖动了一下，接着握紧。
“所以师姐想要做什么？”他微垂长睫，下意识摸了摸心口的位置。
姬子痴看出来了，司笑在说谎，她已经不信他了。
“帮你、”司笑咬了咬牙，道，“帮你毁尸灭迹。”
姬子痴一怔。
男主之前已经被当成魔修了，司笑怎么能看着他被当成杀死同宗弟子的叛徒。
她已经选择帮助姬子痴，隐藏他的魔气，箭已离弓，接下来没有回头路可走。
她必须要让姬子痴按照任务剧情走下去，就算他内里早已变得腐烂，只要外表能瞒过系统，那司笑都可以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灵力化形，蛇骨剑上闪出火焰，落在尸体。
火光幽幽照亮司笑的面庞，她眼底情绪复杂。
“姬子痴，杜辛真的是被魔修蛊惑了吗？”司笑离开前，深深地望向他。
“对。”
“师姐，我怎么会骗你。”少年像是为了不让她害怕自己，露出温良清澈的笑。
但他越是这样笑，司笑越是不安。
姬子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能露出那样清澈无辜的笑，就像戴了一个虚假的画皮面具。
司笑现有的认知，不论是对《无双仙尊X血刃》小说里所描述的男主的认知，还是之前她本人对姬子痴的认知，都在面临挑战。
她的认知正在被露出真面目的少年一点点撕碎。
面对这样的姬子痴，她应该感到害怕的。
但是......
司笑想起睡梦中隐约感受到的怀抱——温柔，没有伤害。
在姬子痴孤零零站在原地，指尖敲着剑柄不知道在想什么时，司笑兀地转身。
“我相信你。”女郎声音娇柔。
姬子痴抬起眼睫，眼底的幽暗散去，乖乖地歪了一下头。
他见司笑找回平时的状态，张扬昳丽地冷哼一声。
“我选择相信你，所以你接下不要惹事，就算惹事也要先让我知道。”
“懂了吗？别给我添麻烦！”她呵斥道。
在姬子痴愣神时，司笑提着裙摆离去。
女郎背影袅娜灵动，就像蛇骨剑上的火光，明艳，漂亮。
***
司笑离开的急，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带上姬子痴去议事大厅。
略微犹豫后，司笑没有回头。
看到早上的那一幕后，她暂时不太想带上姬子痴。
议事大厅内，以负责人为首，众修士讨论破除魔修禁锢的方法。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议事会最后变成了魔修的讨伐会，修士们愤懑地呵斥魔修的狡诈残忍。
这样的讨伐会没有一点实际意义，徒添恐慌和仇恨罢了。
司笑听得心烦，于是也不管众人的目光如何，带着不耐径直离去。
“戚，不就是仗着有背景......”有修士悄悄道。
“莫要在背后议论同伴，这并非义举。”薛幻琴忽然出声，她眉眼柔弱，定定地看着那名修士，有责怪之意。
“啊，抱歉。”
“既然仙嫡门的薛师姐都这么说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薛幻琴微微笑了笑，然后趁着出声的机会，接着道：“司笑前辈的脸色不太好，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她朝相青玉看了一眼，然后追上司笑。
“司笑前辈，您要是觉得烦闷，我可否请您去亭中小酌一杯？”
司笑见到追上自己的薛幻琴，挑了挑眉，“你请我？”
“不必了。”在薛幻琴紧张的目光下，司笑冷漠拒绝。
薛幻琴忽然扒住她的袖子，眨了眨水润的眸子，我见犹怜。
“司笑前辈，我是真心把您当做前辈的。”
“所以？”司笑不知道这女主怎么黏上她了，感觉有古怪。
“之前我说姬子痴是魔修，闹了一场误会，对此一直很愧疚，所以想趁小酌的机会与您道歉。”
说着，不由司笑拒绝，扯着她的手朝小亭子跑。
司笑本就因姬子痴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的，竟还真的被她抓着手带到小亭中了。
小亭中的人见到司笑，立马露出笑容，有点羞涩与惶恐。
“相青玉。”司笑面无表情，“你什么时候到这里了？”
“我昨日就来了，可惜，你居然一点也没有注意到。”相青玉神情黯然，生动地演绎了什么叫为情所伤的心酸。
薛幻琴隔着司笑纤细的身形，朝相青玉握了个拳头，让他加油，接着悄悄溜走。
“虽说是小酌，但如果让你喝酒，你会觉得我不怀好意吧。”
相青玉小心道，“所以我准备了茶水，很甜，希望你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