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为什么这么说?我不算很难相处吧。”
“我们留学生宿舍那伙人,平时大家一起出去玩,你从来不去。你这人看着谦逊有礼貌,实际上又骄傲又冷漠。”
嘉越放下书,看看她,没有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
飞澜说:“其实我们早就认识。你还记得谢家的囡囡吗?我爸爸和我说他不久前还见过你,特意和你提过我,谁知道你转眼就忘了。”
“对不起。”他只能这样说。
“犯不着。”她抱着自己的书站起来,低头俯视着他,“以后,别看到我像避着蛇蝎一样就好。不然,我们走着瞧。”她踌躇满志地离开。
嘉越住了两天院,就回到了自己新买的房子里,朝云台,两室一厅的精装修房,只要搬了东西就可以住进去。
他打开房门的时候,明显愣了愣。
谢飞澜穿着睡衣在客厅里喝茶。
“你怎么在这儿?”
“怎么,我不能在这儿?”飞澜的语气不太好,不过没和他太计较,她依然在笑。精致的裸妆,看得出是精心打扮过的。其实她的素颜也很漂亮,但是这个女人,总是吹毛求疵,对自己近乎严苛。
她帮他搬东西,又整理了房间,给他下面,照顾他的起居。这个下午,给他一切打理地井井有条。
他在厨房看到两人的茶杯和牙膏,还有两块毛巾,终于不淡定了。
“你不回去吗,飞澜?”
“你巴望着我走吗?”她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杯哈根达斯的冰淇淋,挖一勺子,抿一下嘴唇,闭上眼睛回味无穷的模样。
“当然不是。”他说,“刚搬来,我这里有点乱。”
“我不是帮你在整理了?”
他被噎地哑口无言。最后在他的房间看电视,放的是杜拉斯的情人,很俗套的故事,但是电影拍得凄美而现实,若干年以后,女主角一个人留在人世缅怀当初的幸福日子,他默默无语。回头一看,飞澜却打着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他觉得奇怪:“你一点也不感动?”
“假的。哪有那么刻骨铭心的爱情?人死了,几十年念念不忘?”
楚嘉越没有说话。
昏暗的灯光里,飞澜靠过来,捧住他的脸颊,吻了上去。他怔了一秒,抱住了她。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谢飞澜是个颇有经验的女人,他们在国外刚开始交往那会儿,她也坦承过,在此之前交过三四个男朋友,不过都是无疾而终。
她个性刚强,甚至有点偏执疯狂,她和他说,很多男生都受不了她,即使她美丽、智慧、家世不俗。
房子里有内外两间浴室,做完以后,他们各自去洗澡。他出来的时候,另一间浴室里的水声还哗哗地响。
他只看了一眼,走到阳台上吹风。
这个城市的夜晚大多繁星点点,偶尔却也有反常。今夜头顶都是乌云,看不到一丝光。他觉得那么绝望,但是无可奈何。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这都是他所不能掌控。
作者有话要说: 谢飞澜就是谢舒宁和谢从洲的妹妹,之前提过的那个囡囡,谢省长的三女儿,谢省长以前是楚定山的下属,所以,他们应该算是世交。她是嘉越在国外的一女朋友。
☆、第037章
037
星期六,沈清石和杨子欣一起到鑫海度假村兼职,领她们的是姓吴的一个经理,三十多岁。人手差不多了,所以只安排了她们整理客房。
干完一楼的,她们在室外大厅里休息了会儿。这地方四周围的是塑料挡板,还没有装上玻璃,风吹过来很冷,杨子欣坐了会儿就坐不住了。她站起来说:“我们去里面吧。”
沈清石想想也是。
度假村的清洁要求很高,客房是每两个小时整理一次,次数太频繁,有的客人会不耐烦。前台有登记,她们一般先了解,然后挑客人外出的时间去。早上她们把一楼都打扫了一遍,只有13号房的客人一直呆在房间里。
等到下午,杨子欣坐不住了,到走廊尽头敲门。
等了很久,客人才把门打开,一只手机还夹在脑袋和肩膀之间,不耐烦地问她们:“什么事?”
杨子欣笑着对该年轻女郎说:“我们是定点清洁房间的。另外,您有别的需要也可以随时传唤我们。”
女人本来就爱理不理的,电话里这个时候好像又说到什么,声音一下子打起来:“你说什么?你跟我说什么?分手,凭什么分手,你凭什么啊?……你个王八蛋,你他妈怎么不去死……”
她就在门口和电话那头的男人吵起来,嗓门一声比一声大,隔壁的客人都皱着眉出来看了。杨子欣本来就有气,抬手敲了敲门。
那女人被一打断,气势汹汹地嚷起来:“干什么?”
“这是公众场合,请不要大声喧哗,这样会影响其他客人的。”
“你这什么态度?我租了房子,连听个电话都不行?你们酒店的服务员都是这种素质?叫你们经理来,我要见你们经理!”
“您叫吧,不管您叫经理,还是叫主管,我都是这么说。”杨子欣也来了气,毫不示弱地说,“我们度假村收客人的钱,就是要给客人提供良好舒适的居住环境,不能因为您一个人而影响大多数人。”
“你这是什么话?嗳……你们进来干嘛?”女人见她们拿着扫帚和拖把进门,匆匆挂了电话,连忙跑过去拦住杨子欣,“没经过客人同意怎么可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