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放无法,只能等上京中传信过来。毕竟此地的巫侍中有大批习武操练之人,平日里虽身穿黑袍,但出操训练,令行禁止,宛如禁卫。就算是寻常人想要攻打,也未必是她们的对手。
但二皇女的书信却不等人,这一天里能收到三四回,皆是催促她们行军的。没法子,陈放放只能令副将带着大批将士,先行一步,自己在这儿等着上京的消息。毕竟林诗旨意中的“天雷”威势巨大,若能配给军队,那就是如有神助。
“大将军,您看那边的车队。”上京的信没收到,但从上京来的车队却正好被陈放放看见了。押送的人皆是黑衣巫侍,个个精干威武,看起来好像是一片黑压压的云,押送的车辆也很是不同寻常,轮子上裹了棉絮,箱子边都溢出了稻草。
“走,咱们把这车队劫了。”也不知是怎么生出来的想法,陈芳芳立时就觉得这车里载的应该就是“天雷”。虽然不知道这本该是巫山所制的“天雷”为何会从上京运来,但看这一车车的量也不少,正好可以拿来解燃眉之急。
“劫、劫了?”跟在身后的校尉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这可是白塔巫女的东西,就算那巫山的祭祀不肯尊陛下的圣旨,他们也不能无缘无故抢人家的东西。这万一闹大了,背锅的定然是自家将军,“将军三思,陛下可从没旨意要开罪白塔。”
“放心,有错处我担着,连累不到你。”陈放放想的更远。她一直是二皇女一派,虽然如今继位的是林诗,但如今二皇女手里有兵,只要打赢了杞国人,带着一身的功勋,转身就可以领兵夺位。那时候,自己就是皇亲国戚。
如今的大祭司闲安又与巫女见山不睦,连带着与林诗的关系也不好,必然会与二皇女联手合作。如此这般算下来,她拿白塔东西这点小事儿,估计也就得个小惩大诫,到时候罚一年俸禄也过去了。
还是划算。
“放心。咱们刚平定了田岐,若再击退了杞国,以后在国中就如陈老将军一般,算是战神一般。那些祭祀巫女就算看咱们不顺眼,也是要顾着民意的,不敢轻易难为我们。”陈放放见校尉还是不敢,不由一拍她的肩膀,“你要是不敢,就回去带人收拾东西,等我这边劫了东西,一起跑。”
“那我回去带人收拾东西。”校尉见劝不动,只好点头。眼看着陈放放带着人马,呼啸着把那一队巫侍给围住了。
“原来是陈放放,陈将军。”总管押车的巫侍曾在上京多年,也见过陈放放,一开口就叫破了她的身份,“您挡在我们身前,所为何事?”
“咳”陈放放咳了一声,自觉脸上有点挂不住,“我奉陛下旨意,来取‘天雷’抵御外敌。”
“陛下之命?”总管巫侍没太明白陈放放的意思,“那你可有祭祀、大祭司或者是哪位巫女的手令?”单单只有陛下的命令,恐怕还差一些。毕竟这些都是巫山的东西,她们这些也都是巫山的人,没有白塔的手令,他们并不敢把东西轻易给出去。
“怎么?难道你们要抗旨吗?”陈放放本就是打定主意要来抢的,“唰”地一声拔出刀来,跟着她的兵士也猛地抽出刀来,寒光闪闪,还带着镇压乱民的杀气,看起来真有些刀兵相向的意思了。
“陈将军是要硬抢?”总管巫侍这时才明白过来。应该是去巫山碰了钉子,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出来自己的事儿了,这才故意来抢。
“陛下旨意在此,你若愿意接旨,我等自然不愿杀人。”陈放放把巫山祭祀拒收的圣旨又从怀里拿了出来,掷到总管巫侍的怀里,“你自己看看上头的大印,半点无差。”
总管巫侍看起来有些年纪,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圣旨打得踉跄了一步,皱着眉头看了陈放放一眼,还是低头打开了圣旨。果然是盖了大印,遣词用句丝毫不差,应该是真的。看来白塔与皇室的关系也因为大祭司成了闲安,闹得很有些僵。
“圣旨虽不假,但还要白塔的旨意。若陈将军没有,还要拿我们这车‘天雷’,那就只能把我们都绑起来了。”
总管巫侍刚说完,脖子上便多了一柄利刃,锋利无比,几乎能映衬出自己的面容来。
“那就委屈诸位了。”陈放放一刀就抵在了总管巫侍的脖子上,一摆手,跟着的将士们便纷纷上前,把配合或是不配合的巫侍都绑了起来,然后推着车,跟着陈放放,与收拾东西的校尉汇合,一同往方城而去。
等到陈放放带着人走远了,被绑着的巫侍才轻轻开口,“总管,咱们就这么把东西给她们了?要是祭祀追问,我们该如何是好?”
“东西是她们抢去的。我们不是抵抗了么?不过她们杀伐成性,咱们又没见过血,力有不逮罢了。放心,就算是大祭司来信询问,祭祀也会帮我们说话的。”毕竟巫山的巫女祭祀乃是前任大祭司一力提拔,与巫女见山也算是相交莫逆,又据守巫山,就算是大祭司闲安也不好轻易发落她。
“那咱们什么时候回巫山报信?”一个被捆住的巫侍蹭到总管巫侍的身边,有意要帮她解开绳子。
“不着急,先等她们走一两天。咱们这么早前去报信,祭祀是追还是不追?我们这么快就能挣脱,又是否故意放水,把‘天雷’拱手相让?不如就安安稳稳在这儿等上一天,精疲力尽了再回去。双方也都有个说辞。”总管巫侍躲开旁人的帮忙,闭上双目,打定主意要演一遍苦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