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还挺宽敞的,虽然破了点,旧了点,但是姜小满是个能吃苦的孩子,她不觉得有什么难以忍受的。
再说了,家里本来的房子,也……挺破的。
姜小满开开心心的把院子里东倒西歪的葡萄架给扶起来,打算以后就上舅舅在院子里种一架子葡萄,她饿了就能摘着吃啦。
她小胳膊小腿,姜秀梅怕砸到她,把她赶到一边去,接过架子扶起来。
房间里谈不上乱,但距离入住还有一定的差距。
姜秀梅大包小包拎东西进房的时候,看到屋里的摆设和东西,气得拧了一下姜星的耳朵。
姜星委屈死了:“妈,不是跟你说过了,值钱的不是房子吗!你怎么还打我!”
“我是为了房子打的你吗?”姜秀梅也跳脚,“既然你买都买了,为什么不先收拾好再让我们过来?你不就是懒,不想收拾吗?惯得你!”
对,没错!他就是这个想法的!
姜星也想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再让家人过来住,但他只尝试了一会儿就放弃了。
不过最终姜星还是难逃干活的命运。
虽然他是个男人,放在别人家里,大概是不用干家务活的,姜星自己也懒,能不干就不干。
但在姜秀梅这儿,他就没那享福的命了,什么都得跟着干。好不容易稍微收拾收拾,把房间折腾得差不多,勉勉强强能对付睡一晚。
姜星累得半死,躺在床上直哼哼。
第二天姜星醒的特别早,怕姜秀梅和姜小满没得早饭吃,特意起了个大早,跑到巷口的早餐店买了一袋包子和两杯豆浆回去,等着她们醒来吃早饭。
家里还有许多角落需要收拾,姜星没有继续睡回笼觉,而是开始忙活起来。龟裂的墙壁,已经已经腐朽发霉的柜子,椅子等等等,都是需要翻新修葺的,这些只能他这个唯一的男子汉来干了。
不过工程太浩大了,姜星一个人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完,便也只能随意的修一修。
柜子歪了,给钉上一块木头,给站稳咯。
椅子坏了,实在用不了的那砸了,留着当柴……不对,这里没有烧火炕了,还得出门买一罐煤气回来。
诶,好难啊,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姜星干了一会儿就不想干,把工具放下歇了一会儿。
生物钟准时醒来的姜小满瞧见了立即跑过来,给他捶背,一声声舅舅累不累的喊,甜死了。
“昨晚睡得怎么样?”姜星问她。
条件实在太简陋,姜星自己也只能先对付过一晚,这丫头好像有点认床的毛病,也不知道能不能睡得惯。
“还好啊。”姜小满说:“姥姥一夜都抱着我睡,怀抱可暖和了。”
姜星放下心来,囫囵往嘴里塞了个包子,正想继续干活,不知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来给俞文成打了个电话。
俞文成是他的生意伙伴,也算是他半个老师,搬来城里这么大的事情,还没和对方说呢。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俞文成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沉闷,心情似乎很不好。
“怎么了姜星?是矿场上有事需要处理吗?”
“不是不是,”姜星连连摆手,“就我昨天刚刚搬进城里来的,之前物色过房子,已经定下来了。想了想还是得和你说一声,矿场的事情,已经让人看着了,不会有事的。我兄弟都靠谱得很,把车队交给他们你就放心好了。”
俞文成松了一口气,揉揉眉头:“原来如此,你乔迁之喜,本来应该上门去贺喜的,但我这儿……实在是走不开,就另外找时间了。”
姜星看了看满院子的破败,立即道:“不必了不必了,哈哈哈其实也没什么需要贺喜的,等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这话说得姜星自己都心虚起来。
就家里这个情况,要怎么待客哦?诶,学区房,去他妈的学区房,死贵。
四十万,像样的房子没买着,就买了这个地段,神他妈的学区房。
诶,姜星又想叹气了。
两人交流完后,姜星就想挂掉电话了,此时俞文成不知想起什么,又问了一句:“那个……你们全家都搬来了?小满也在吗?”
“在的呀。”
“能不能带她上我家来一趟?”俞文成松了一口气,“我儿子又闹脾气了,我们都没办法。”
俞文成语气里是深深的无奈。大人都没办法了,他这也是病急乱投医,把希望放在姜小满身上,看看姜小满能不能把儿子哄好。毕竟姜小满是俞清时唯一一个还算是朋友的小伙伴了,两个人平时也没少交流。
俞清时已经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了,怎么劝都说不动。
儿子的病俞文成很少往外说,但和姜星打交道这么久,姜星是知道一点的。
“好,我们马上到。”姜星是个讲义气的人,没犹豫立马答应下来。
他拎起姜小满,回屋换了一身衣服,把孩子包得严严实实,然后带着姜小满出门去。
姜小满一头雾水,问道:“舅舅,我们去哪儿啊?”
“去找你的小伙伴,俞清时记得吧?他现在生闷气,需要哄哄。”
“他好幼稚哦。”
“……嗯,你一会儿可不能这样说,对人家温柔一点,有耐心一点,要温暖一点,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