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才发觉自己刚才的动作略显傻态，轻咳了一声，又淡淡收回手。
“对了，差点忘了跟你说正事了。”刘小悠说道，“婉怡给我推荐了一个摄影师，我看过摄影师之前的作品了，摄影风格我很喜欢，我们的婚纱照就去找他拍吧？”
“好。”
“那我跟摄影师就约个时间，我们去工作室确定一下照片风格吧？”
陆严臻淡淡笑着：“好。”
另一边，尤丽莉坐在工位上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直到周围的同事陆陆续续都下班了，她还对着电脑屏幕怔怔出神。
平时和她关系要好的同事过来叫她，“小尤你还不下班吗？今天怎么了，看你好像有心事啊？”
尤丽莉摇摇头，“没什么，就是……今天我跟一个朋友聊天来着，她公司的领导对别人都很冷漠，可偏偏唯独对她不一样，很温柔还替她解围……”
还没等她说完，那人就说，“那领导对你朋友有意思啊？”
“嗯，应该是的。”尤丽莉停顿了下，“可是不知道怎么了，她的领导忽然就对她变得冷漠了，她想不通是为了什么，所以来问我呢。”
“是不是你那个朋友太高冷了啊？其实像这种高管级别的男人，身边不缺女人的，如果你朋友不主动，很容易就会被遗忘的，我建议你朋友主动出击，不然早晚被其他主动往上贴的女人挤下去了，而且那个领导对比朋友也不是没感觉的话，成功率应该很高啊。”
主动吗？
尤丽莉按着键盘的手不由加重了点力道。
——
尤丽莉在行政大楼下站了很久，眼看着天都黑了下来，陆严臻才从大楼的自动门里出来。
车已经停在了楼下，司机恭敬地打开门，在陆严臻即将上车的时候，尤丽莉出声叫住了他。
“陆总！”
陆严臻回头。
尤丽莉壮着胆子走过去，一靠近，就闻到他身上浅淡清冽的味道，不由让她心跳加速。
“陆总……我这次来，就是想谢谢你。”
陆严臻静了片刻，似乎没想起来她是谁，“你是？”
“我叫尤丽莉，今天上午会议室里，我因为带错U盘……还是陆总您帮我说的话。”
陆严臻回想了片刻，才稍稍有些印象。他“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弯腰坐进了车里。
司机准备关上车门。
尤丽莉急了，一下子就抓住了陆严臻的西装袖子。
红着脸低声道：“现在天已经好晚了，陆总……陆总可不可以送我一程？”
陆严臻目光瞥到被拽住的衣袖，眉心蹙了起来。
“放手。”
声音冷淡到了极点。
尤丽莉看到了他眼里的冰冷和厌烦，手不由抖了一下，松开了他的袖子。
车门被关上，汽车绝尘而去，陆严臻始终没有看她一眼。
车内，陆严臻心里烦郁地松了松领带，在瞥到刚刚被抓过的衣袖后，烦闷更加明显，他解开扣子脱下西装，将衣服扔在了一边。
像是扔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霓虹闪烁下，尤丽莉望着汽车远去的方向，红了眼眶。
她想不通，为什么陆总对她的态度差别会这么大。一直到第二天，她在行政大楼楼下，看到那个眉眼弯弯的女生。
她抱着陆总的手臂轻轻晃着，好像在说着什么，陆总笑着搂过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
眼里的温柔和宠溺几乎快要溢出来。
尤丽莉听到陆总柔声叫着那个女生的名字，“小悠。”
原来当初那句柔情的“小尤”叫的并不是她，而是“小悠”。
“看什么呢？”一个熟识的同事耸了下她的胳膊。
尤丽莉回过神，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那边那个女生是谁啊？怎么在公司里和陆总举止这么亲密，一点都不避讳的？”
“你刚来公司不知道，那是陆总的女朋友。”她忽然改口，“不对，应该可以说是陆总的未婚妻了。”
“未婚妻？”
“好像下个月就要结婚了，陆总很喜欢她的，她本来是研发部的一个小翻译，好像就是陆总因为太喜欢她，所以就把她调去总助办了，就想贴身带着。”
“这个女人这么黏人？……”尤丽莉心里很不是滋味，闷闷道，“怎么我之前没见过她……”
“前几天好像因为生病请假了，听说陆总因此心疼地不得了，晚上的应酬全部都推掉了，就为了回家陪未婚妻。”她又补充道，“还有，其实黏人的人，是陆总。”
——
从公司出来之后，刘小悠和陆严臻就去了之前张婉怡推荐的摄影工作室，确认婚纱照拍摄事宜。
虽说是一家私人工作室，但是因为别具一格的摄影风格而闻名遐迩，是S市的网红摄影工作室。
然而坐着谈了半个小时，陆严臻却总是各种不满意。刘小悠不得已把他拉到旁边的会客室问：“你怎么了？怎么处处挑刺啊？有那么不好吗……”
“不好。”陆严臻道：“首先，我对摄影师就不满意。”
“人家摄影师可是芝加哥艺术学院毕业高材生，这你还不满意？”
陆严臻忽然靠近她，声音温醇：“你让我忍受一个陌生的男人通过摄像机盯着你看一整天？”
刘小悠满脸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