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寒阳点头,“算啊算啊,你完了你完了老余,你这就叫欠得还不起。”
“那你的直肠检查算什么?”
这一句是无缝衔接在他的尾音之后的,魏寒阳听完差点没把椅子翘翻,“我的天,你现在怎么污成这样了?”
“什么污。”
魏寒阳一愣。
通常情况下,斗嘴他都是不会输的,但也怕余溏一本正经出奇招,毕竟两个人都是医生,这种基于专业知识的联想最为致命,他都快有画面感了。
“好了好了,打住,说你的正事。”
余溏这边已经把笔记本翻到了他面前,他在自己的时间安排上画了一个圈。
“我查了我自己的排期,患儿手术最快能安排在下周四。”
魏寒阳“嗯”了一声,“好勒,哥欠你顿饭。”
余溏没去接这个话,认真道:“但现在有一个问题。”
魏寒阳看向笔记本:“什么问题。”
余溏用笔头指着一行标注,“我今天看诊的时候顺便问了一句患儿母亲妊娠期的服药情况,她说有服用这种药来治疗神经痛的经历。我大概算了一下时间,因该是在妊娠早期。”
魏寒阳看了一眼药品名,“含苯妥英钠?”
“对,致畸类药,这有可能是患儿心脏问题的初因。”
魏寒阳摸了摸额头,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口了,“我觉得她恐怕不是治神经痛。”
余溏抬头看他,“那是什么,抗抑郁吗?”
魏寒阳看着余溏的笔记本点了点头,“可能是。”
余溏沉默了几秒钟,“我跟你说这个问题,是因为我感觉患儿的父亲很在意这个这件事,如果是一般的病人,我可能会直说,因为他们是你的朋友,所以我目前没有说得太直白。”
魏寒阳点头,“我知道。”
“寒阳,具体情况我也没立场过多去理解,但我想你能知道这个情况,毕竟这个患儿的治疗是长期性的,我这边也需要家属的想法统一。”
魏寒阳“嗯”了一声。“我懂你意思,我下来沟通。”
余溏收回笔记本,把笔夹回胸口的口袋,突然脱口说了一句:“现在男女婚姻关系真复杂。”
魏寒阳思考着他之前的话正准备站起来,猛一听这话,一屁股又跺回椅子上。
“不是,你刚才说啥?”
余溏不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什么奇怪的意思。
他反而在想岳翎的那句话。
“也许人并不复杂,但人群很复杂。”
过去他像关闭创口一样,严丝合缝地关闭了自己内在的感知力,现在他倒是觉得人的内心还是因该有一点痛觉,这样性格上才会有敏感性和柔性,不然搞不懂男女关系,就很容易一方事后蹦迪,一方事后蹦火葬场。
当然,这是性格和经历使然,与性别并没有什么太大关系。
“你变了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魏寒阳一连感叹了好几声。
“是你不正经。”
他开始收拾办公桌魏寒阳聊不下去了,摊开手耸了耸肩,“行,你正经,走吧,吃你的爱心饭去。”
“吃不下你去吃吧。”
魏寒阳撑着桌子站起身,“行吧,那下了班一起吃饭,我今天不值班,一会儿问问胡宇去不去。”
余溏也站起身,“我回办公室趴一会儿,下午再说。”
“那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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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这一趴,就彻底把给1203打电话的事给趴忘了。
下班的时候,魏寒阳把他一个科室的三个医生约了出来,加上余溏胡宇,六个人去吃了火锅,虽然没有喝酒,但毕竟是男科科室四大污王聚首,等他们各自炸裂地秀完就已经接近9点了。
魏寒阳和的余溏住在同一个小区,两个人把车一前一后的开入地库,魏寒阳提出要上去看看余溏家的辣鸡。
“我给你家辣鸡买了X牌的新品猫粮。你等下我去后备箱里取。”
魏寒阳锁好车无奈地看着魏寒阳的背影。
说起“辣鸡”这个名字他也是很无语的。
这只猫是余溏在垃圾桶里捡的。
刚刚捡到的时候很惨,吐得满身都是,毛全部粘在一起。
被余溏带着在宠物医院折腾了一周才算是活了过来。兽医说一般被丢出来的猫都有先天性的病,这只猫也不例外,有肥厚性心肌病,很有可能活不过半年,但余溏倒是硬生生地把它养到了两岁。魏寒阳总说,这都要得益于他给的取的这个好养活的名字——辣鸡。
“来来来,提着,给我干儿子带上去。”
他俨然把辣鸡当成了自家猫。
余溏看着那袋半人高的猫粮,“辣鸡他干爸?”
魏寒阳“嘿”了一声。我警告你啊,别骂你自己啊。”
余溏笑笑,提着猫粮往电梯走,魏寒阳在他后面喊道:“你先上去,我忘锁车了。 ”
“那你快点啊。”
余溏独自上了电梯,摁楼层的时候才突然想起今天中午那个忘了打的电话。
他不由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取消了十三楼,改摁了十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