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没错,他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但他又把他自己的身体和人都许给了我,所以活该他二十八岁的时候还是个处男。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番外:云泥之别(二)
那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不再是处女的呢。
十六岁。
这个年纪终结掉自己未经人事的肉体,其实也还好。
初中阶段上完了所有的生理健康课程,升入高中后在互联网的引领下了解了如何科学避孕, 十六岁生日那天边吃鸡蛋面边问李小丽, 第一次do的时候有多痛, 李小丽手上还扎着留置针,听完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朝着我的头就是一巴掌。
“你妈我让他痛的。”
这句话真的神奇了。
网上的所有理论知识,小黄文的所有详细描写都告诉我,女人第一次特别痛,我妈却坚持她的实战经验, 她的第一次是让男人觉得痛。理由是她不喜欢我爸, 起初不想让他进去,后来我爸好不容易进去了, 却被她夹得快哭了。
战斗系的女人啊。
我坐在桌子后面啪啪鼓掌, 岳观背着书包楞头楞脑地放学回来, 跟个饿死投胎的人一样, 端着我才动了一筷子的寿面, 狼吞虎咽地吸食。我妈站在厨房门口劈头盖脸地骂他, “你姐的生日面,你现在吃了, 明天就什么也别吃了!”
我抿筷子看岳观端着面在厨房门口目瞪口呆罚站, 突然理解了我妈的观念。
她是个隐藏在啤酒厂里的女权主义者,她撑我胜过于撑我弟。可惜她是女权主义里的实用派别, 说难听点,也就是所谓田园派。我从她身上看到了性别对立的虚无,从而也在心里种下了相信一个男孩的可能。
上高中以后, 我妈的心脏病越来越严重,去医院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于是我不得不在课外想办法赚点钱补贴家里的零用。那会儿流行在KTV里去买啤酒,用现在的营销术语来讲,这就叫夜场终端的啤酒营销,那会儿叫啤酒小妹。细品一下这两个说法吧,前者有一种反讽的意味,后者有一种自我调侃的潇洒,反正我是分不清楚哪一个更难听。
这个工作挺适合我的。
我继承了我妈得病前的优良基因,红白啤都能来,混着喝虽然也要吐,但绝对不会挺尸,所以几乎每次我都可以从尸横遍野的包房里坚强地爬出来,拿了钱偏偏倒倒地回家。那种地方算不算什么风月场,我觉得是算的,可惜我太强大了,没有激发出男人的性欲,只激发出了他们的战斗欲,所以他们大多一只手搭在其他小姐的腿上,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醉醺醺地问我,“岳姐,红的!不对,白的!就白的,还敢不敢来一杯!”
姐敢啊。
喝死你们。
我从小就是姐,在三十多四十岁的男人面前,也毫不露怯的姐。
所以我打死也不会承认,姐暗恋余溏,那个把黄片称作“blue”的小屁孩。(blue的罕意)。
因为我不肯承认,我们的故事就没有开始。
结果我就被一个叫余浙的人给那什么了。
针对这一段,我其实特别想要一个犀利的记者来采访我,可惜采访我的记者都太正经平和了,我清晰的记得,我把我和余溏的关系主动曝光之后,好几个找上我的记者都问了我这个问题。
你如何界定你和江山茶业余总的关系?
我说我们是□□犯和受害者的关系。这个答案后来被改成了加害者与受害者的关系。好吧,我忍了。然后他们还问了我一个特别傻逼的问题——现在你想要对余浙说些什么,我记得我当时坐在灯光下面,挺直了腰杆,情绪饱满地说了两个字——WC。
最后这两个字被改成了“我去。”
综艺效果满分,可能在很多人心中我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
你懂我在说什么吗?我试图用最符合大众第一反应地语言去和大众共情,如果理智再卸下一点,我甚至可能就会在WC这两个字的发音上上演暴跳如雷,歇斯底里的戏码。
然而那位自媒体的小姐姐,她用她身为媒体的自觉,以及对大众传媒公德的责任感,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坚强不失幽默的小姐。
也不错。
但其实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有一点想死了。
现在我要来回顾我和余浙的那一段纠缠了。
其实挂了也挺好的,现在的我占据了上帝视角,这样我就可以用一种特别自我悲悯态度来谈论这件事情。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KTV的包房里。
那会儿我已经准备拿钱走人了,他是后进来的一波人,坐下就说还要再叫一巡啤酒。然后问我,还能不能再喝。
我这人又不傻,我肚子已经装了四分之三,你们这群人肚子还是空的,管我还能不能喝,也喝不过你们。所以我揉了揉太阳穴,拿了个空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
“陪老板们干一杯,今天到点下班了。”
在场没啥人为难我,本来嘛,我是他们兄弟。
除了余浙。
他翘着二郎腿,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问我PG怎么卖。
在场所有的人都笑了,我转身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对他说“不卖。”
他问我为什么。
我笑着回答,“我干这一行就是为了买别人的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