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不是嘲笑,大家只是觉得六耳弥猴懵圈的模样很好玩罢了。
“你们不许笑!”鬼猴找准记录晶石的位置,飘着靠了过去,屏风上瞬间被那张鬼气森森的脸占满了:“谁也不许欺负我媳妇!”
“我不是你媳妇,我有媳妇!”六耳猕猴龇着牙吼了回去。
“只要能把你抢回家,你就是我媳妇!”鬼猴要是肯讲理,就不可能变成鬼猴了。
“你特么的……”六耳猕猴就是太有家教了,以至于不太会说脏话,被鬼猴气得只能干瞪眼。
九色鹿好不容易忍住笑,用手指轻轻蹭去眼角笑出的眼泪:“你也就敢在猿妹不在的时候皮一把了,人家媳妇真来了,你还敢这么说吗?”
六耳猕猴的媳妇通天巨猿,是个标准的金刚芭比。不是说她长得不好看,只是夫妻两人风格似乎对调一下更符合一般人所认为的主流:六耳猕猴从小就萌萌的,长大了更是乖巧儒雅,一看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通天巨猿从小就有肌肉,长大了也改不了跟别人打架的脾气,是标准的别人家的熊孩子。
夫妻俩都长得很好看,只不过风格不同,结合生出来的小猴子大概继承基因的时候没挑好,结果生出来之后,半萌不萌,半皮不皮,在人贩子那里都不如亲爹有市场。
“我,我,哼……”鬼猴撇撇嘴,最终没敢嘴硬。通天巨猿无法修术,却是修体的天才,能下地乱跑的时候就能把同年龄段的神兽幼崽揍得嚎啕大哭,也就萌萌的六耳弥猴可以幸免。
鬼猴作为兄控晚期的熊孩子,仗着年少不懂事跟通天巨猿打过架,最后,最后……最后他不记得了,因为被打得失忆了,连被打成那种德行的原因都记不起来了,唯一能记得的,就是死亡都无法与之相比的恐惧感。
“原来你被老娘打过呀!”听到这里,小猴子熊脾气发作,洋洋得意地手舞足蹈,撅着红彤彤的屁股对着屏风摇过来摆过去:“我在嘲笑你呐!嘿嘿嘿,看到了吗?你看不到……”
话音未落,鬼猴阴气森森的脸突然从屏风里冒了出来,一双死鱼眼冷冷地盯着小猴子:“我看着呢。”拿鬼修不当干粮呢?穿个墙分分钟的事情。
“哇呀!”正蹲在桌子上扭屁股的小猴子冷不防被吓了一跳,一个倒栽葱从桌子上掉了下来,啪叽一下穿过鬼猴虚幻的身躯砸在了地上。
鬼猴:“……”刚才好像差点被人坐到脸了?
金毛犼顽强地举着记录晶石记录下这一切,还不耽误自己笑:“噗哈哈哈哈!”这个笑话必须分享给所有人!简直可以笑到飞升好吗?
毕娴搓了搓脸,感觉笑得脸都有点僵硬了:“说是绑人,我怎么感觉它更像是赖在这里跟哥哥撒娇呢?”就凭鬼猴的诡异本事,真要对小猴子下手,其他人未必能反应过来啊……
六耳猕猴抽了抽嘴角:“呵呵。”想娶哥哥的那种撒娇吗?要不起啊!
“谁撒娇,谁……哎,对!我就是在撒娇!族兄,我错了,你把我留下让我打工赎罪行吗?”鬼猴是个没有台阶都能改造出台阶自己往下跳的兄控晚期患者,接过毕娴无意中吐的槽,扭一扭,改一改,就是个纯天然大理石台阶,顺带还镶了个冠冕堂皇的金边。
六耳猕猴继续嘴角抽搐:“……不用了。”开玩笑,留下这家伙,晚上睡觉就算锁门都睡不踏实。
“哦,没事,我就是问问,反正我留下来你们也找不到我。”鬼猴嘿嘿一笑,自己从屏风里跳了出来,当众给六耳猕猴送了个飞吻。
六耳猕猴默默地后退两步,用力抹了把脸:造孽啊,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媳妇,你快点回来吧!
“看来是真心打算留下来了……”看到天命任务的状态彻底变成了已完成,毕娴小声嘀咕了一句。
鬼猴得意地甩甩头:“那可不!我对族兄的真心可是天地可鉴的!绝对……”
“你给我闭嘴!”
“好嘛,闭嘴就闭嘴。”鬼猴见好就收,当然,仅限于说话,作死是不可能停止的,不兄控,毋宁死。
外面夜幕降临,一切告一段落。毕娴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笑得发疼的肚子,觉得这一次的任务还算轻松。
虽然反转有点多,但归根结底都只是普通的反派降智情节而已,并不需要耗费太多精力就能等到结果,想想也是蛮不错的。
“我,我怎么办?”没法像鬼猴那样穿墙,灰耳怂怂地举手,想知道自己的命运如何:如果还是该死的命运的话,要不要先逃为敬?
金毛犼好不容易揉着肚子重新站起来,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连屏风都懒得看了:“先待着,有人就会让你审的。等立功立到了足够的程度,或者族里有人愿意花大价钱把你赎回去的话,你就可以滚了。”要不是灰耳蠢到连害人都会失败的地步,就凭它想卖掉九色鹿这一点,金毛犼根本就不会留下这家伙的狗命。
灰耳惊喜地一蹦数尺高,差点一头撞在天花板上:“好,好咧!”能活就好,能活就好!
“我这么决定,你不会不高兴吧?”打发了灰耳之后,金毛犼才想起来问一问九色鹿这个当事人。
九色鹿耸耸肩:“蠢到这种程度,留不留无所谓了。我现在更加在乎草料的问题,那条蚯蚓的血能给我几坛子吗?”几滴?不存在的,既然挂着神兽的名字,那就享受一下神兽的昔日待遇吧,比如卖个血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