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那一瞬间,谢琮身子蓦然颤抖了一下,他看着娇憨的少女,目光灼热,在她不甚清醒的状态下,这些日子被他压下的贪恋偏执仿佛疯狂生长的藤蔓,一下子就将他缠得死死的。
喉结滚动,谢琮哑着声音:“师尊再捏一下好不好?”
此话一出,少女似乎意识到什么,眨了眨眼然后松开手乖乖放在身侧,闭上眼不说话了。
谢琮哭笑不得,他等她一会也未见她睁眼,目光微微一黯,但想到明天就要离开也怕她休息不好,于是道:“那师尊好好休息,我走了。”
迈开两步,忽然听身后人含糊道:“我不感动,一点都不。”
是说梦话。
谢琮愣了一下,才明白她是在说昨天他说要收利息,让她别感动的事情。
可是她真的不感动么?他做的,她真的不在意么。
刚刚的欢喜此刻尽数湮灭,谢琮只觉得心中发苦,他低低应了一声:
“好。”
玉娇娇又嘟囔道:“我还记得你干的那些缺德事呢,那些傀儡。”
“师尊和我一起回去,回去就丢了那些。”
“我也记得你是怎么对我的,把我关在笼子里还威胁我,笼子电我,你还拿链子锁我。”
“……"
“师尊,对不起,我认打认罚。”他顿了顿,“但如果可以重来,我依然会这么做。”
如果不是因为那时候他想将她当做替身日日放在身边,又怎会发现她就是她呢。没有发现,就会任由她逃脱,如今她又怎会在他身边。她心有怨怼,他认了。
她声音渐小:“你是个坏孩子,可是……”
“可是什么?”谢琮静静等了一会,他有些急切地想知道答案,可是转身才发现她已然睡得香甜。
他的回应,她都没有听见啊。
少女的肌肤宛若玉雕成,睫毛又黑又长,此刻闭眼瞧不见她眼中冰冷,平生了几分乖巧安然。
谢琮看向她微翘着的嫣红的唇,回身轻轻吻了上去。
***
惦记着第二日有事,大早玉娇娇便醒来了,虽算不上宿醉头疼,却还是有些不舒服,恰好长安和胡素素来为她送醒酒汤。
“都说了让你少喝点,你倒好,偏偏不听。”
玉娇娇把醒酒汤一饮而尽,她哪知道这具身体这么沾不得酒,明明区区果酒而已,而且喝醉了完全没有用灵气去蒸发酒气的意识。
长安坐在床边,玉娇娇把碗递给他,然后摸了摸他的头。这种熟悉的触摸让他忍不住咧开嘴,露出一颗小虎牙,澄明的眼中满是笑意。
“你记得千万别回狐族,让我爹娘还以为我同你一道呢,要不然他们肯定不放心。”胡素素殷勤嘱咐,“还有你和魔尊大人,他心意你也应当知晓,若真想与你双/修,你也莫要违逆他才好。他如今是欢喜你,可若你拒绝依他那性子,万一小命不保怎么办?”
看着玉娇娇瞪圆了的眼睛,她又添一句:“而且总归他修为强盛,与他……对你修炼有益,实在拒绝不了,只能想想好处。”
玉娇娇真心想不到这是腼腆害羞的胡素素说的话,可她确实是真心话,而且处处为她着想。
胡素素的意思并不是因为谢琮强自己就要去依附,而是因为他强自己弱,所以她希望自己可以往好的地方想想,忍耐一些以防丢了小命。
玉娇娇:“……”还是劝她不要想多,要放心。
玉娇娇想,谢琮和她提双/修?
害,不存在的!
长安听着她们说话,脸颊微微发红,他拿手挡住道:“昨夜,魔尊,抱抱。”
他说话还不甚流利,但胡素素立刻懂了,仿佛有了证据一样看她:“他的意思是昨晚上是魔尊抱你回来的。
玉娇娇:“……”
***
离开东陵秘境,谢琮和玉娇娇直奔苍茫山脉。
从雪山脚下看,雪山巍峨如同匍匐的白色巨兽,最高峰高耸入云仿佛与天相接。
四周白雪皑皑,谢琮用结界挡住纷飞的大雪,带着玉娇娇走到雪山脚下的结界处。
手掌刚碰上那一层金色,谢琮眼神一变。
“有人来过这。”
“只怕就是因为师尊的身体。”
玉娇娇也猛然皱眉,她想到的倒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可以修复南郩声丹府的灵药洗髓草。
果不其然,等进入最高峰的冰府,虽然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但高台以及身体并没有人动,谢琮松下一口气,却看见玉娇娇往外面走。
来到最高峰顶,玉娇娇果然发现有断掉的植物根茎,一截浅浅的晶莹藏在雪中。
“是南郩声。”谢琮似乎明白什么,身上煞气渐渐散出,双眸隐隐泛红,阴声道:“他还真是寻得好时机,用的好手段。”
他前几日来时结界还没有被动过,可偏偏这时……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在这盯着了。
男主丹府恢复是注定的,即使不是这次的洗髓草,天道也会想办法给他其他安排。
玉娇娇看得很开,安抚谢琮:“没事,这我们也用不着,我身体不是还在么。”
话音刚落,谢琮猛然看她,“你就是护着他!”
额心一点红色缓缓绽开,谢琮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好像无论发生什么,师尊都会站在南郩声那边。前几次救他,幻境里面也劝他不要杀他。就连如今她自己和南郩声之间,她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