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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冲破晨雾,照进一方干燥岩洞中。
一位浅色衣袍的清朗少年正在里面打坐。
灵力在筋脉中运行一周天,最后缓缓散开前往身体各处,修复伤势。
又静坐了一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南郩声才睁开了眼睛。
他掀袍起身,出了这处岩洞,抬头望去,远方是由一片高耸入云的树木组成的密林。
密林边缘,正有一抹五彩斑斓的身影缓缓往这边而来。
“丝丝姑娘。”南郩声快步迎上去。
少年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先是朝那姑娘行了一礼,“此次被姑娘所救,还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被唤做丝丝的姑娘,穿了一声色彩斑斓,由七种颜色不同的布料做成的长裙子,裙边直拖在地上。
看见眼前清隽的少年,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别过脸道:“我救你又不是为了你的报答,顺手而已,你别…别想太多啊。”
那天她正常出洞去深林觅食,结果刚刚进去就看见眼前这个少年。
他当时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身上还有血腥气,丝丝把他带回来,原本是想养着当食物的。
她爱干净,脏兮兮的食物吃不进嘴,结果将人清理赶紧后,才发现少年是真的好看。
但是,她才不是因为他好看才不舍得吃呢,不过是不合口味罢了。
“在下并没有那个意思,丝丝姑娘心底善良,我不过是想感谢一二罢了。”少年声音清润柔和,听在丝丝耳里却有几分撩人。
丝丝抿唇,两边脸颊上还是飘上一点绯红。
她忽然弯身去掀起长裙,南郩声一愣,迅速偏过头,不想看见姑娘家的玉腿。
他动作太过迅猛,倒惹得丝丝有几分不解,将裙摆下一只晕过去的狐狸递给他,“我不过是取东西而已,你为什么转头?”
想着她从小远离人烟,自然不懂这世俗规矩,南郩声有几分无奈:“丝丝姑娘,我是男子,你不可在我面前掀起裙摆的。”
丝丝撇嘴,心想这人修的事情还真是多。
不过,他偏头也好,她也不想他看见自己的蛇尾。
“好了好了,我裙子已经放下来了。”她娇嚷道,拉过南郩声,将棕红色狐狸一把塞到他怀里:“这是我们的食物,你处理一下,我想吃熟食。”
南郩声笑笑,想到门派中那些连兔子都抓不到的师姐师妹们,夸赞道:“丝丝姑娘,你可真厉害。”
想到盯了半夜才弄晕的猎物,尤其是这狐狸旁边的庞然大物,丝丝也是有些惧怕的,但是被他这么一夸,又有些飘飘然。
少女忍不住微微扬起下巴,骄傲道:“这有什么,我布的陷阱那边,还有一只更大的呢,可惜弄不过来。”说着,她又补了一句:“我自小没爹没娘,和你师门那些娇弱小师妹自然是不同。”
她说这话无非是想表明自己与他寻常所见女子不同,可南郩声听见“娇弱小师妹”却是微微一愣。
想到和自己退婚后,又迅速和自己哥哥定亲的小师妹,南郩声眉目多了几分黯然,他声音也有几分低落:“我去处理食物了。”
丝丝自然察觉他的黯然,看着他的背影焦躁地跺了跺脚。
……
魔宫,芳雪殿。
手背忽然一阵灼热,谢琮看着缓缓出现的龙角金纹,瞬间面带寒霜。
玉娇娇靠在床头问:“怎么了?”
昨晚上,谢琮把她震下水,她机缘巧合连破三层,也因此身体负荷不住,在水里昏过去。
昏睡之间感觉到一股澎湃的灵气输送到她身上,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便躺在那个房间的床上了。
而谢琮捏了冰榻,就躺在她旁边,还捏着她的手腕。
而那股澎湃灵气,正是谢琮画了个阵,然后自己为媒介,攥住她的手腕是在把灵气传送给她。
他为什么输送灵气给她?玉娇娇想问,却还是没有问出口。
听见玉娇娇的问题,谢琮眼皮一掀,玉娇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化作猫身,一把捞起带着进了另一方空间。
察觉到谢琮心情不好,玉娇娇自然乖乖呆在他手中,也不想给他捣乱。
而此时谢琮哪里是心情不好,他眸中红色乍现,一股怒意在胸腔徘徊。
坎猿是谢琮的魔宠,二者之间定了血契,如果一方受伤,另一方有反应。
如今手背印记出现,正是坎猿受伤的模样。
二人出现在一方密林之中,树木遮天蔽日,昏暗如夜。
而眼前,一只巨兽正垂头耷耳坐在一颗已经倒了的巨树旁边,周身充满着丧气,头上两只龙角也有一只生了裂痕,出现血迹来。
这棵大约要三个成年男人合合作才能圈起来的大树,硬生生被坎猿的角给撞倒了。
听见谢琮落地的声响,坎猿耳朵一动,迅速往他们这边奔来,看着谢琮急忙道:“嘤嘤嘤…嘤嘤…嘤嘤!”
听坎猿说完后,谢琮眉眼一冷,随即冷嗤一声。
“一只小妖,死了便死了,”谢琮看着坎猿龙角上的伤口,“竟然能惹得你自残。”
此话一出,坎猿和玉娇娇都炸了。
玉娇娇差点就想用爪子挠谢琮了,胡素素和坎猿一起消失,现在坎猿在这,那个小妖说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坎猿眼中几乎都蹦出泪水来,又忙不跌说了好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