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热浪用上脖颈,少女气急,窸窣抬右手,用力推着他的胸膛。
江勉对她爱动手的坏毛病了如指掌。
男人先一步攥了她的手,把少女抵在旁近落地玻璃窗上,窗外,如注暴雨是热吻的配景。
他的掌穿入蓬松微热的发隙,捧住她头,就又吻了下去。
玻璃窗僵硬冰冷,承接的吻再度升温。
任渺渺只觉得点点酥麻顺着肌肤、神经不断蔓延,直到蜷缩的脚趾尖,她无所适从地左手扯了一下窗帘。
忽然,哐当的一声。
在一声少女呜咽里,吻被不合时宜的动静打破。
她面色如潮,目光飘忽地瞥了他一眼,立马像逃避他似的,蹲下身,扶起倒地的吉他。
江勉用手背拭了一下唇角,垂眸。
小姑娘的发顶有些凌乱,身上宽大的白衬衣也多了不少褶皱。
他笑了笑。
她怎么还像只埋头鸵鸟了,久久不肯抬头?
江勉伸手,顺了顺她的长发,声音温和,“怎么?”
“那个,好像……你的琴,我……好像把它弄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些卡,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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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没有, ”他将她拉起来,“本来就是坏的。”
任渺渺将信将疑,还握着琴头不送。
江勉任由她, 走到门口将灯光打开, 室内的阴天被照亮,流窜在两人之间的湿热散去大半。
她就近坐在床畔,把吉他放在膝盖上, 仔细一看, 裂痕确实不像新伤。
琴箱中央如掌纹横亘,琴头的木头直接裂开, 冲出了半公分的木刺,颜色稍深,显然受到了时间的氧化。
任渺渺从小学琵琶, 对器乐都相当有感情。
她心里涌上几分感同身受的惋惜,“你这,怎么弄成这样的, 摔也摔得太狠了。”
江勉顺势她身边坐下, 柔软的床下陷出一个窝, 说是一不小心。
“当时没去修吗?修复一下,放家里, 当工艺品摆件也挺好的。”
他语气如常:“在虞市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琴行。”
“海城的琴行我没有不熟的,我帮你去找吧。”
看她神情诚挚,江勉吞下了回绝的话,“行。”
当晚回家, 任渺渺就向庄子期问海城修复吉他的琴行。
次日她便背着那把云杉木吉他,一个人去了。
经过鉴定,得到的结果跟她的料想相差不多。
琴箱的裂纹拿白乳胶可以填补, 再假以新漆美化,而断裂的琴头只能换了。
老板劝她,修理费用昂贵,得不偿失,不如丢了换新。
她执意要修,心里笃定着江勉将一把破损琴保留至今,定然有别样意义的。
店老板皱着眉,一脸难为情的样子,说修这琴工序复杂繁琐,太麻烦了。
推辞一而再再而三。她听出了老板的意思,于是笑着向老板讨教了几句养琴的好话,顺势问了店里有什么好琴,可以带上一把,老板笑逐颜开,这才领着她往里面看琴。
*
吉他是在开学前两天修好的。
江勉开了车去琴行接她,却看到小姑娘背出两个琴包,她冲着车窗,“师兄不来帮我拿一下?”
两个人在车上坐定,他驱车回去。
任渺渺说光修琴,老板说亏本了,所以又讲价加钱,顺带买了把新的给他。
“顺带”两个字说的很重。
江勉:“那就谢谢师妹了。”
“师兄,”她抓着安全带,“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
“你之前那把琴,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江勉扶着方向盘,“嗯”了一声,解释是18岁的时候,江父送给他的,所以琴坏了才一直没有丢掉。
“哦,这样啊。”任渺渺松了口气。
还以为,还有别的什么故事,既然这样她就放心了。
江勉察觉到了少女的小心思,偏过头,“怎么?”
“咳,没什么!”任渺渺笑,“就觉得开心,以后你的琴是我送的咯!”
二十几分钟后,江勉把车锁回车库。
过两天就要开学,任渺渺马上升大四年级,毕业班事多;江勉也要开始准备新的课题,未来的日子是看不完的忙碌。
今天的两个人格外心照不宣。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
用不着说,任渺渺就自己从鞋柜找出拖鞋;江勉则先进来,去冰箱找饮料。
大片明媚的日光穿透玻璃,光线直直地落在布艺沙发上,今天的天气完全不同于上次的阴绵。
江勉拿了两罐可乐,绕过隔断走来。
少女坐在侧面的沙发上,面朝窗外的日光灿烂,金色的尘埃在她周围浮浮沉沉。
她怀里抱着把吉他,垂头,调弦,扫拨,柔顺的黑发顺着腰际滑落。
他把易拉罐放到茶几上。
任渺渺回头,笑,“你来啦,快来试试顺不顺手。”
她的笑靥像被玉染过,无瑕、干净、纯粹。
江勉轻轻扯了扯唇角,走到她身傍坐下,接过来崭新的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