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期找侍者又要了杯酒,递给她,语气有些吃味,“哎,最近忙什么?我给你介绍那么多活儿,你不去;喊你来玩,你也不来。”
“忙学习啊,忙追男人呗。”摇了摇澄澈诱人的液体,她的红唇缓缓靠上酒杯。
庄子期脸色先是一变,而后他“呦呵”的那一声,更加显得欲盖弥彰。
任渺渺皱了眉头,狐疑道:“怎么了,不像你了?你也不好奇,不问问?”
“……什么人啊?”他笑了一下。
“一学霸。”
“难怪你了,这么久都不来玩了。”庄子期恍然大悟,“追到了?”
“没呢,”她抬着酒杯顿了顿,笑得别有风情,“不过快了。”
他轻轻唔了一声,“整挺好的,祝你早日成功啊。”
“快了,成了通知你啊,到时候请吃饭少不了你的。”
玻璃杯底触碰大理石吧台的声音隐没在嘈杂之中,几不可闻。
放下杯子,她转过身,混入舞池中去。
台上,今晚受邀的不知名小歌手登了台。
酒吧里切换了金属摇滚。
狂躁的音乐声最适合年轻人宣泄、呐喊。
随着节奏与动感,任渺渺跟着旁近的人肆意摇摆晃动,双手举过头停,双目紧闭,剧烈摇摆着。
一曲结束,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准备找个卡座休息。
“哎,小姐姐,”一个梳着中分头的花衬衫男人过来搭讪,“认识一下吗?”
瞥了他一眼。
长得不怎么样,造型倒凹得很油腻嘛。
她懒洋洋地吐出几个字,“不好意思,没兴趣。”
来这里都是玩的,玩不来不必强求。
花衬衫深谙这规则,被拒绝了也不恼怒,只是笑着离开了。
可能是今天半天都在路上,没怎么喝水。
任渺渺把啤酒当水似的,猛地灌了好几杯才觉得口舌舒服一点。
转眼已经七八点。
她靠在椅背上,打开了手机,悠悠地点开聊天框。
任渺渺:【学长,你和吴老师飞机到了吗?^^】
任渺渺:【不早了,吃完饭,记得早点休息哦。】
“干嘛,又把酒当水喝?”招呼完其他客人的庄子期走了过来,他好心劝阻,“女孩子,你少喝点啊。”
撇了撇嘴,任渺渺强调说自己酒量好,没那么容易喝醉。
庄子期笑了,“上次,你分手,不是喝得烂醉如泥吗?”
“哎哎,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白了他一眼,“那是我一生之耻!”
“嗨,耻什么啊,没几个人见过你喝酒喝醉。”
“我说不是喝醉,是跟渣男分手,现在想开心还来不及,我那时候居然脑子有坑,跑去买醉。”
“项阳啊,”庄子期哑然,顿了顿,“……那什么,其实他挺后悔跟你分手的。”
任渺渺差点喷酒,“他后悔,他哪来的脸?”
想到刚刚庄子期听闻她有了新的追求对象,脸色不好,大概就是事因出自此处。
她扬眉,语气中有几分不快,“项阳找你来当说客吧?”
“嗯,你们俩不也谈了挺久吗?他多少还是放不下。”
“搞搞清楚,是他玩劈腿哎。”
庄子期震惊,“他劈腿了?”
任渺渺很淡定,“这人真够渣的。一直跟你打苦情牌,压根没跟你坦白是他的问题吧?”
庄子期:“妈的。”
端起酒杯,她跟朋友碰了一下,“嗨,渣男就是渣男,下次长记性。你看看我多想到开,都转移目标了。”
说完,少女的笑容灿如烟火,爽朗潇洒,一饮而尽。
休息好后,任渺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似的。
随后再度融入热闹的舞池。
*
角落,稍安静的卡座区。
缓慢移动的射灯像温柔暧昧的月光。
高脚椅上,女人卷曲的长发柔顺。
蓬松的碎发掩映下的,是一张极有风情的脸,她的鼻梁长且直,桃花眼多情又妩媚。
“猴子,好久不见。”温软的女声隐约带着有几分讨好,“江勉呢,怎么没见他来?”
猴子最不会应付女人,他的额角流过两滴汗,“他应该在学校吧?乐队也不跟我们一块玩儿了,最近挺少来。”
“是吗?”几分尴尬爬到了郭盈可脸上,“他最近在忙什么,你知道吗?”
“嗨,他一年到头,不就是科研啥的。”
“哦,也是。”
沉默了一会。
郭盈可开始对猴子一阵阿谀,夸他家酒吧环境搞得不错。
兜兜转转,看他松懈下来,她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道,“江勉他、现在还是一个人吧?”
“呃……”猴子想了想,“应该吧。”
“应该?”
“嗯,”他回得马马虎虎,眸光有点飘忽不定,“前段时间,有个女生追他,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
郭盈可一怔。
和江勉分手快四年了,一直没听说他再次恋爱的消息。
她了解他眼光挑剔。自己有才有貌,能走得出去,拿得出手,最后还不是分手了。
既然猴子说追了段时间,还没结果,那估计是凉了。
一时半会,她还没太大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