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事,张高笑了,“你阿姐不是想你吗?我也不放心你,就找瀚哥儿他爹问了一下,吴老爷是个好人,他知道我要来,还想派人雇马车送我过来,不过我没好意思。”
他是坐牛车连夜赶过来的。接着他又讲了家中的事情,告诉一切安好。
这天夜里,赵言躺在床上,耳边很快响起一起一伏的呼噜声,他闭起眼睛,不但没被吵着,反而睡得十分踏实。
第二日,原本打算睡到日上中天的赵言,受往日习惯的影响,天还蒙蒙亮便醒了,他睁开眼睛,大脑一片清醒。
睡不着,他干脆起了床,张高起得比他还早,正好静悄悄推门进来,一抬头便看见他在那坐着,“石头,怎么起这么早?”
赵言掀开被褥起来,“睡不着了,”
“方才我经过瀚哥儿他们屋,他们好像也已经起了。”张高放下洗脸盆。
赵言嗯了一声,准备待会去找他们。
只是一用完饭,反而是他们先过来找他的,经过昨夜,这会儿心情都还可以。
赵言便顺势说出待成绩出来之后再回去,不然成绩一层层通知下来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你要是不说,我也想等到成绩出来之后再回。”方仲礼道。
乡试出成绩比院试又要慢两日,约莫七日到九日之中,一方面是参考人数多,另一方是排名的安排。他们安静等着便是了。
赵言此时束好发,整理了一番衣着,今年孙夫子依然被邀请来府学授课,他在去年就已经完成了拜师礼。
孙夫子要等他们成绩出来之后才离开,赵言今日考完得过去拜访。
还未离开,方仲礼他们便告诉他:他们就赖在他屋里哪儿也不去,让他苦哭笑不得。
来到孙夫子家,守门的小厮已经认识他了,立即放他进去。
孙夫子见着来人,待一旁的小厮倒好茶水,他迫不及待道,“你且仔细说说考卷中的题目,”
赵言作了个揖后在旁边坐下,“夫子,策问题总体来说难度偏中上,还有一两题是超纲的......”
接着,赵言从第一题开始讲述。
讲得口干舌燥,他喝了口茶,道,“这些题目大致如此,”
孙夫子保持着喝茶的动作,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半晌才放下茶杯道,“我也是才知道,今年的主考官换了人,因此今年的题目比历年都要难一些。”
至于为什么换人,那是当今圣上的决定,不是他们可以议论的。
赵言微讶,又听他道,“但总的来说,题目偏的不是太远,都是切合实际的,许多都是近半年才发生的事或出的政策,以及上面的想法。”
“你且说说,你具体是怎么答的?”孙岳看向他。
“是,先生。”赵言便从第一题开始缓缓说起。
这一谈论,时间便转向了正午,还是孙夫人叫了丫鬟过来喊他们用饭,二人才缓缓回过神来。
孙夫子抚着胡须,“还不错,不过这改卷子尤其是改策论是很主观化的一件事,最后还是要看考官对你答的满意不满意。”
赵言点点头,他一早便有这个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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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79
赵言在孙夫子家中待了一日便回了客栈,静待成绩。
发案那日,已经是八月底,城里的桂花也开了,芳香袭人。外头阳光明媚,贡院东墙那边却是人挤人。
赵言他们来得早,站的位置比较靠前。
张高十分紧张,几乎站不住。
赵言也被现场气氛感染了,却还转头安慰他,“姐夫,你别紧张。”
“不,不紧张,我不紧张。”张高搓了搓手,不断重复。
然而今日站在这的,又有几个是镇定的。
吴瀚他们紧紧挨在赵言身后,似乎这样才能多一点底气。
身后的人群还在吵闹,不断地往前挤。那贡院开门吱呀一声,非常小的动静,人群却乍地安静下来,官差踩踏在地面的脚步似乎一下下踩踏在他们心口,众人紧张得连呼吸都十分困难,却还默契地往前挤。
赵言曾经听闻,乡试榜单公布,有仪式感和悬念感,因为考中举人,可择优放官,相当于一脚踏入官场。
如今便是,其中有规定:官差自第六名拆弥封,以至榜末,每拆一卷。而榜中,第一名称解元,第二至五名为经元,第六名是乙科的开端。
现如今,官差走到东墙边,他手中的是第六名名单,负责张贴榜单的官差大手一糊,“第六名,张全明!”
“谁,哪个是张全明?”有人喊。
“张全明!第六名!”一声声往后传。
“中了,我中了!”伴随着的是咚地一声,当事人好像晕了,倒地的声音很大。
赵言即使没亲眼瞧见那个叫张全明的,听声音也知他恐怕摔得不轻。等宣完第六名,他开始紧张了。
负责接榜出来的官差有条不紊地跑回去喊了一声,待屋中重新点一盏红烛,这才开始公布第五名。
每往上公布一个,便要更换一下屋中红烛,这是前六名才有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