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衫沉默片刻,道:“其实我偷偷去找过他,我跟他说,阿娘要给我议亲了……”
“他说什么了?”池棠忍不住问道。
陆子衫笑了起来:“他说恭喜。”
池棠听不下去了,急道:“你不喜欢顾三他们就换!我也不喜欢你那些表哥,你要是嫁给他们就要回江南了,回江南我们一辈子都见不到几面,还是跟我一起留京城吧!”
陆子衫一边乐一边点头:“好啊!好啊!我也想留京城和你一起!”
池棠振奋道:“你看京城也很多很好的少年郎!萧五、崔九、杜壑,哪个不是相貌堂堂?虽然你说不在意相貌,可你也不能歧视人家貌美,长得好看是他们的错吗?”
“不是不是!”陆子衫咯咯直笑。
池棠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你要是喜欢斯文的,好像崔九最斯文,但崔九有个很难缠的弟弟,崔九还护着他,说不定是个是非不分的,我这里不太建议你选择他!”
“嗯嗯!听你的!”陆子衫听得津津有味。
“照我说,还是萧五郎好!萧五郎就是长得风流,其实是个很重情的人——”池棠简单把萧琢和萧彤叔侄情深的事说了一下,“更重要的是,他是状元郎啊!十九岁的状元郎,除了我爹就是他了!你可不能因为他长得特别好看又特别有才华就排斥他!”池棠认真严肃地说。
陆子衫哈哈大笑:“我可不敢排斥他!听说陛下正有意招萧五郎为驸马呢!”
池棠一愣,忙问:“哪位公主?”
“不知道呢!”陆子衫嘻嘻笑道,“不过从年纪看,不外乎新安公主或上洛公主。”
新安公主是淑妃所出的八公主,上洛公主是贵妃所出的九公主。
陆子衫说完,睨了她一眼,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是多久没出门了?照理说薛十二对这种事最了解了,她没告诉你?”
池棠讪讪道:“我……抱病在身,不便见客……”
陆子衫惊讶地打量了她两眼,道:“怎么?难道薛十二也被你不便掉了?”
池棠默认。
陆子衫更加惊讶了:“你不是跟她闹别扭了吧?就一点小毛病,怎么就闹得闭门谢客了?”
池棠支支吾吾道:“我那个……我最近不是老是遇刺吗?就想着还是不出去了,乖乖待在家里,等我爹回来再说。”
陆子衫眼睛一亮:“你知道吗?现在坊间已经有说书人在说池叔叔的事迹了!编了足足一百零八回!”
池棠激动得撑起半身:“怎么说的?说给我听听!”
“这要从池叔叔出生开始说起呢!各家说法不一样,西市那个说是武曲星下凡,东市说是文曲星,我听的是文曲星版本,才听到七八十回,正好说到任吴郡太守那会儿——”突然一顿,嘻嘻一笑,“还提到了你呢!”
池棠顿时心痒得不行:“说我什么了?”
陆子衫吃吃笑着,故意卖关子不说。
直到池棠挠上来了才哈哈笑道:“我也不知道呢!昨天正听到——”咳了两声,学着男子粗沉嗓音,“池太守眉心一皱,计上心头,这一计,却与池太守的独女有关——”语气再次一转,笑嘻嘻道,“然后就没了!”
池棠好生失望。
陆子衫怂恿道:“我看你病好得差不多了,要不明天我们一起去听书?”
池棠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忍痛拒绝:“算了,等我爹回来再听吧……”
不过小半个月而已,她还是能忍住的!
……
池长庭的奏章上说预计九月初抵京,事实上,他赶上了九月初的初。
池棠认认真真在家闭门谢客了整整半个月后,九月初一,父亲大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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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当众发糖
九月初一,池长庭回京。
太子奉旨于城门亲迎犒军,万人空巷。
城门一早就戒严了不得出入,池棠同围观百姓一起挤在朱雀大街旁,等候入城。
先进城的是太子车驾。
华盖金饰,紫帜朱里,所过之处,万民伏拜。
池棠的马车就停在路边,她不自觉地抓紧马车的门框,伸长脖子去看。
凡贵人乘坐轺车出行,都会四面垂幔,以示尊贵不可窥视。
然而今天太子车驾四周的帐幔却卷了起来,将东宫储君的真容露在人前。
绛红纱袍愈发衬得面如冷玉,薄唇轻抿,一双眸似山巅的云深雾绕,旷远高华,不可攀近。
“太子殿下可真好看……”陆子衫在一旁喃喃赞叹,还特意撞了池棠一下,“艳福不浅!艳福不浅!”
池棠却连害羞骄傲的心思都顾不上,只目不转睛盯着他看。
半个月……真的好久好久没见了……
他仿佛清减了一些?
怎么只知道叮嘱她照顾自己,轮到他自己就不自觉了呢?
太子车驾行近眼前时,池棠正蹙眉默默不满。
突然,车上的太子殿下仿佛察觉了什么,转过头,目光径直落在她身上。
池棠身子一颤,心头狂跳不止,下意识屏住呼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他唇角微微一勾,不知从身旁抓起什么,就这么朝她掷了过来。
池棠反射性接住,一看,居然是一只锦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