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宝信越说越激动,小脸都憋通红。
娘哟,这是起状态了。
谢显连忙起来安抚,一看他这张脸,萧宝信也清醒过来,这还是大半夜,没点着蜡烛,全靠外面照进来的月亮照亮。
萧宝信泄了气,她在这里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去外间屋休息吧,你都睡不好觉了,明日里还得早朝呢。”
身体起到一半又让谢显给抱回去了,一把将她头按在胸口,“回家就是想抱着你睡的,没关系,你若是睡不着,咱们聊会儿天。”
“不要。”萧宝信往他怀里挤挤,“我们还是睡觉吧。”
“只以后有事儿不许瞒着我。”
她都不想说,他这演技太差。就他一见着她,就跟狼看着肉骨头似的,恨不得上前亲亲抱抱举高高,偏今天回来一副正人君子相,连手指头都不碰一下。
你说,要是气色不好也就罢了,她还真信了他病还没好,怕招她。
她能说么,他那气色比她还好呢。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粉的,正宗唇红齿白,风度翩翩佳公子。说破大天,怕过了病气给她,她也得能信啊。
是怕气色太好,把她给熏着吗?
“以后可不敢了,我什么都和你说,好不?”谢显安慰,没两句半就打了个哈欠,明显是困极了。
萧宝信也没继续和他掰扯,嗯嗯啊啊的应了两句,就听见他气息绵长,已然就睡了。
第372章 风声鹤唳
第二天萧宝信嘴上的泡就起来了,谢显看着那叫一个心疼,嘴上说不担心,哪里是说不担心就能不担心的呢,毕竟是姐弟。
心里懊悔着不如再在宫里住几日,忍忍永平帝那灌他喝药的习惯也就罢了。
可也真就只是想想,这事儿瞒不过去,迟早得说。
要说他家娘子骂得对,战乱一起,倒霉的都是寻常百姓,自然战争中卷进去的也都是倒霉催的,各家都免不了的。
外面起兵跟着反的可不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有的家人还都在建康。
就是那么一股子拧劲儿,也不知道是想浑水摸鱼,捞个前程,还是就被那些个口号理想给忽悠了,不管不顾地跟着造反。
这时就不得不说一说永平帝,虽然年纪轻轻,胸襟还是有的。
你家不是有造反的吗?
人家也不清算,你想上战场杀敌依然还是派你上去,萧司空带出去的将领就有兄弟、甚至爹、儿子反的,但还是一视同仁,只要你还站永平帝这一边,他就认可。
和三房谢姗联姻的范家,在外范刺史就跟着晋安王反了,气的谢老三牙都要咬掉,骂的口干舌燥,要是骂人能把人骂死,范刺史都死个百八十回的了。
作着王夫人上门愣是把亲给退了。
这回谢姗给霜打的茄子似的,亲不退是不成了,她自己也知道,跟了个有造反底子的人家,以后不被皇帝清算都算烧了高香了,他们可不敢赌。
所以谢姗对于父亲高调把亲退了这事儿,没有半分埋怨,反而还松了口气。
可亲是退了,她今年五月就已经满十四了,目前是国丧,朝廷根本不允许这份上议亲。再加上动乱还不知哪年能平,真要打个一年半载的,她就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以前还笑萧宝信不踏实,与袁家上好的亲事给作黄了,又跟个寒门的将军搞的清不楚,自被自家妹子截了糊。
可看到现在,最有福的就是萧宝信了,就这么个破名声,都快成建康城瘟神了,楞是把谢显给迷的五迷三道,娶回家里当个眼珠子似的,捧手上都快给摔着。
进门就怀孕,一孕得男——
她这脸让人给打的啪啪的,现在她拍马都赶不上萧宝信。
那满嘴的火泡起的,和萧宝信往一处一坐,不知道这俩人是一起吃啥了,给烫这样,一对一双的。
谢母直呲牙,谢姗着急上火的大家伙都心里有数,时局造成的,却是谁也怨不得谁,劝也没法劝。萧宝信这闹的又是哪一出,好好的怀着孩子,好吃好喝的供着,怎么就上火上成这样?
“宝信啊,你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
要说想夫君想的是不能够,不在这些天还好好的,没道理谢显一回来就一嘴泡。
袁夫人想的多一些,“你是不是想你阿娘了,要实在是想,就……回去住一阵子。再把咱们家备下的产婆子还有医女也都带过去。”
“阿娘,再带过去几个,容安堂就空了。”谢婉取笑道。
“阿嫂疼儿媳妇。”王夫人心里不是滋味,也是愁自家闺女的亲事。
萧宝信如何不知婆母的好意,只是苦笑着摇头:“并不是家母的事。是我阿弟,叛军已经打到江夏了,就不知道他在竟陵出没出来。我阿兄也还在,因是官身,也不得动弹……”
这就难怪了,众人恍然大悟。
那就是谢显给带回来的消息啊,谢母心里忍不住埋怨开了,他倒是不藏私,对着个怀了身孕的媳妇干什么都说。
这是能说的事儿吗?
看吧,转眼火就上上了。
“叛军已经到那么远了?”蔡夫人的肚子已经突出来了,脂粉也不敢抹了,气色不佳,看着凭地老了三五岁。
她在个侄子也在江夏那边任参军,这些天和娘家往来,一家子愁的跟什么似的。一怕人死了,二还怕人活着却发生了思想觉悟的错误,投靠了叛军,给家族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