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居。
陪着老怀谦候喝了好几杯茶,又谈了许久的四书五经。
摄雍却没有丝毫焦急之色,依旧是轻缓雅致的模样,不骄不躁,只是到底忍不住向门口看了好几眼。
陶景黎见此,眼中不由带上许多满意。
而后又亲手给摄雍添了一杯茶。
摄雍伸手示意,道了一声谢。
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矜贵而不失礼貌。
陶灼走进长春居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不由笑开,声音中满是欢欣愉悦的唤了一声,“曾祖父,阿雍。”
摄雍立即就转头看来,嘴角笑意不由加大,温柔笑了起来,轻声唤道,“阿灼。”
陶景黎白眉微动,看了看这一对小情人,尤其是不复刚才淡漠的摄雍。
看来这雍王是真的把自家阿灼放进心里了,心中不由感叹一声。
却是乐见其成的模样。
陶景黎心中想着,看着陶灼慈和的说,“阿灼来了。”
陶灼点了点头,几步走进屋里,直接坐在了摄雍身边。
摄雍也就一笑,倒了一杯茶,内力一转,使之变得温热,递给陶灼。
陶灼就冲着他灿烂的笑了笑,伸手接过,两口喝完。
陶灼放下茶杯,向摄雍摇了摇头,示意不用了。
摄雍也就点了点头,看向陶景黎沉声道,“陶公,那我和阿灼就先走了。”
陶灼随之看了过去,就见自家曾祖父点了点头。
不过。
陶景黎看向陶灼,沉声嘱咐道,“一切小心,安全为上。”
陶灼桃花眼轻眨,认真的点头应下。
摄雍也转头温柔的看了一眼陶灼,肃声认真道,“陶公放心,只要我在,就不会让阿灼在我面前被伤分毫。”
陶景黎看了一眼摄雍,活了大半辈子的他,自是一眼就看出摄雍这话乃是真心话。
便就满意的又点了点头,轻声道,“去吧,早去早回。”
摄雍和陶灼双双点头,就起身告退后,径直出了怀谦候府。
坐上候在门外的马车,向皇宫而去了。
皇宫。
马车直接驶过宫门,而后一路行到西边一座略显破败的宫殿前。
陶灼在摄雍的搀扶下,跳下马车。
一抬眼,就见弘武帝和瑞王兄弟俩,以及两个亲近侍候之人,都站在这座宫殿门前。
一副就等陶灼和摄雍前来的模样。
陶灼和摄雍也就拱手轻声道,“见过皇上,皇上千秋永安。”
弘武帝大步上前,向摄雍和陶灼点了点头,沉声道,“叔父,陶五小姐,请起,朕恭候多时了,请。”
说罢,也没有再废话,一侧身,伸手示意。
陶灼柳眉微挑,却没贸然先走。
虽然她不在意这凡间的帝王,可入乡随俗之理,她还是懂的的。
摄雍也是这个意思,虽然他是皇帝的亲叔父,可皇帝就是皇帝。
就沉声道,“皇上先请。”
见两人这副态度,弘武帝心中微微松了口气,点了点头,也没再客套,转身在前面带起了路。
瑞王倒是暗暗看了两人好几眼,一副有话想对陶灼说,却没好意思多说的模样。
见此,弘武帝侧目看了他一眼。
眼中亦是闪过许多希冀,却还是忍了下去。
含光殿。
这个名字倒是很好听,可惜破败了。
陶灼牵着摄雍,抬头看了一眼,心中暗道,跟在弘武帝身后走了进去。
在殿内转了几圈,然后就见那太监总管高明上前,不知道在墙上动了哪里。
陶灼耳朵微动,敏锐的听见了一阵轻微的震动声,以及齿轮转动声。
而后,就见前面的青石砖底面忽的向两边分开,青石台阶向下延伸而去。
咦?地道?
倒是很严密了。
陶灼桃花眼轻眨几下,有了些兴致。
抓紧摄雍的手,向下走去。
摄雍见陶灼一副新奇的模样,面上宠溺的笑了笑,顺着她的力道,踩上了台阶。
在这个通道中,走了约有半刻钟时间,行至两扇大铁门前,前面带路的高明方才停下脚步。
伸手敲了几下,大铁门内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是谁?”
高明扬起声音,“是我,陛下驾到,还不开门。”
听到这句声音,里面的人也没有放松,而是咔嚓一声,大铁门一侧打开一个小洞。
里面的人自小洞里看了看,方才立即动手,打开了铁门。
四个黑衣侍卫一跃而出,跪地行礼,口中直道恕罪。
高明一侧身让开非道路。
弘武帝面带满意的笑意,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你们做的很好,朕恕你们无罪。”
这时,那几个额头隐有汗迹的侍卫才轻轻松了口气,又是一低头,叩谢皇恩。
弘武帝先是道了声起,而后一转身,看向陶灼,沉声道,“陶五小姐,请。”
陶灼将看向那些侍卫的绕与兴趣的目光收回,点了点头。
而后一抬手,示意皇帝先进。
原来,这才是凡间臣民对待帝王的态度啊。
陶灼心中暗想,唔,自己和摄雍的态度好像不是很合格呢。
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呢。
弘武帝微笑了笑,转身走了进去,几个侍卫立即转身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