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杨心悦伸手接,但是有人比她快,准确的说是比她高,所以捷手先接了。
凌骄阳一手抓羊拈花,快、准、狠……外带着一股男生特有的灵敏迅速。
冰粉都尖叫着冲他招手,“记得给她,给她……”
得,凌骄阳成杨心悦的经纪人了。
凌骄阳笑着点头,但低头时,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一副看见拈花惹草之徒的不悦。
杨心悦嘿嘿干笑,把举着向天的手从他的眼前撤下来:“都是给我的,你不能贪~污。”
凌骄阳扬眉:“你真的是有奶就是娘!”
眼中带着“要我还是要他们”的威胁之意。
杨心悦瞥一眼,表情十二分的真诚:“我要抱抱。”
凌骄阳目内光芒暴闪,他有些微愕的盯着杨心悦,手中的花、布偶,捏了又捏……
老天,这是个什么天才少女?
她是专门下凡来坑他的小麻烦吗?
杨心悦被他看得心里面发慌,在她看来凌骄阳此时,面容严肃认真,跟冰块脸药教练的脸两相对比一下,得出一个结论。
药教练那张脸,通常是罚得她叫娘。
凌骄阳这张脸,喛……越看越像是要她的小命。
她慢慢从长椅的一端移到另一端,然后小媳妇似的站起,转往休息区。
走了几步,右足足尖突然一阵刺痛。
她皱眉扶着慢慢的往前拖。
林队和钱金龙围在她和几个教练的中间。
只听到国家队的其中一个姓钟教练说:“技术上可以了,上大赛去打磨才能真正进步。”
药教练点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钟教练:“两个运动员表现力的问题……最好让他们多看看欧美选手的表演,毕竟评委都是西方人。”
药教练苦笑,那表情“好比让中国大厨做西餐”:“水土不服的问题一直都在。”
钟教练:“运动员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缺少的是共情能力。理解吸收西方对感情的表达,其实不是坏事。这些你们应该听听年轻人的意见。”
杨心悦听得心突突跳,但人微言轻的她,只能默默低头,站在一堆人的后面。
尽管她才是那个站上冰面,为了那六分零二秒拼过命的人。
钟教练越过人群,向杨心悦说:“花滑从不缺少拼命的,现在需要的是拼脑子的。”
杨心悦心中小小震动了一下,抬起头:“花滑也从不缺少技术好的运动员,现在更需要懂表演的运动员。”
钟教练愣了一下,向众人看去,没有人吭声。
唉,连一个鼓励都舍不得。
唉呀,脚又刺痛了。
痛到站不稳。
杨心悦感觉有人拿铁锥在往足尖插一样痛。
身子一歪,倒下。
杨心悦倒下了,教练组的人有人面如常色,有些处变不惊,只有凌骄雪喊了一句:“快点送医。”
林队向凌骄雪看了一眼:“第一医院离这近。”
杨心悦倒在地上皱着眉头,正想着要不要来个匍匐前进,手却很诚实的在空气里一把乱抓。
抓到一只。
修长。
骨结分明。
对上对方的眼睛,微微焦灼着。
从等分,到现在聊比赛内容,又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能不能给伤员有一点空间?
这些早在凌骄阳内心潜伏已久的话,此时化为一种迅猛无比的行动。
我们姑且称之为——冲动!
“你……啊……能……妈呀……”她刚说出两个字,那双眼睛的主人,已经将她扛起,她倒挂在男生的肩头,像一只瘪掉的人形玩偶。
她本想说“你能抱我吗”,现在改为一个惊惶失措的助词——“妈呀……………………”
这是在干什么?
众人都惊呆了。
钟教练看着药教练,那神色就是一句“这是凌骄雪的弟弟?”
药教练面色难堪之极,颇为作难的吼了一句:“凌骄阳你是医生吗?”
半蹲的凌骄阳从人群中站起,右手手臂上赫然带着一只“红十字”袖箍。
然,并不是他一个人站起来,而是跟杨心悦一起,不过杨心悦此时不是站姿,而是趴着的。
她趴在某人的肩头上,双手紧紧抓着某人的……裤腰带,倒看着围着自己的教练、领导。
一个字,“晕”。
然后两个字,“想死”。
领导们震惊中外的表情,绝对百年难得一见。
她从众人的表情里读了几重含意。
第一重,凌骄阳跟杨心悦是什么关系?
第二重,凌骄阳和杨心悦有关系!
第三重,早恋实锤!
随后,凌骄阳的胳膊扶在了她的腰上,固定住她的身体。
她随着他的身体转了个半圈,同时听到一句刻不容缓的声音:“她受伤了,得治。”
人群在沉默之中让开了一条道。
道路的一旁一个坐着轮椅的女子,安静的看着扛着杨心悦的凌骄阳,脸上露着鼓励的神色。
凌骄阳对那女子看了一眼,加快了脚步。
药教练恨恨的说:“这孩子!”
钟教练瞪过来。
药教练声音小了一些;“还有几分血性。”
钟教练点头,突然发现之前在视线内的那名坐轮椅的女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