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这个词,在杨心悦听来,就是帮忙。
但是会议室内的除她以外,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在登上世界花滑比赛舞台的这条路上,曾经的辉煌之下,有多少默默无名之辈呢。
凌骄雪身体条件和天赋都是那一拔里最好的,但最好的,走不到最后……
出了会议室的门,杨心悦推着凌骄雪去了冰馆里。
此时,里面还有几个在加练的队员。
杨心悦的脸拉得很长,她不想在这里跟凌骄雪聊任何事情。
凌骄雪:“听说你关注我弟弟五年了。”
杨心悦愣了一下,这种事她听谁说的呢,当然是凌骄阳了。
凌骄雪:“他以前是单滑选手,不过练不下去了,才改的双人滑。”
杨心悦点头:“大多数都是这样。”
凌骄雪:“因为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喜欢一个人享受荣光。”
杨心悦:“人之常情。”
凌骄雪顿了顿:“深城已经很久没有人进二队了。”
杨心悦:“所以,这次如果争取一下,能进一双。”她试图说服凌骄雪,她和凌骄阳一起进二队,是最佳文案。
凌骄雪白了杨心悦一眼:“你应该庆幸是我凌骄雪跟你谈进二队的事。”
杨心悦心想,“你是他的姐姐,自然会帮忙哈”。
凌骄雪:“你拆过对吗?杨心悦。”
“有。”
“难过吗?”
“难过。”
闻言,凌骄雪低下头,手放在没有知觉的大腿上。
杨心悦又接着说:“我很高兴自己能重新开始,就像是被移栽的一棵树,找到了更好的。”
“有多好?”
杨心悦想了想:“他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希望,在我最需要的时候。”
凌骄雪的目光微微一亮,又淡下去。
她从早上去会议室时,就一直阴郁着,那个与杨心悦有密切关系的事一直沉沉压着她。
凌骄阳说过,杨心悦疯起来,只怕无人能制了她。
所以……所以叫来了她的老爸。
然,好像效果并不明显。
到了冰面上,轮椅的车辙压出两条平行线。
杨心悦看着陆续滑过身边的女生,看到她们互相拥抱,然后换鞋,有女生在交换各自的队服,有的在队服上刷刷写着什么。
她瞬间明白了,那些跟她相处二十八天的队员们要走了。
一走永别。
凌骄雪想了想才说:“杨心悦,你知道这次二队主要是选女队员的事吧。”
杨心悦:“今天是闭营的日子。”
凌骄雪:“男生只能回地方上,由各俱乐部自行训练,等下一次国家队集训。”
杨心悦:“钱金龙入选了二队吗?”
凌骄雪:“他一开始就是练双人滑,而且经验丰富,进入二队,成为一队男伴选手最强的竞争者……即使一时半会不能成为挑大梁的人,但他可以做一个好的陪练。”
为什么说到钱金龙,凌骄雪好像满满的期待之意。
通常不是拉抬自己家人才对吗?
还是……凌骄阳并非二队要的不二人选?
这时,不少女生过来找她签名留念,十几岁的女生,一个个脸上充满着不舍,还有那份只有他们这个年龄才能理解的不甘心。
杨心悦突然心底一紧:“我字丑,要不回宿舍给你们一个个写吧。”
她认真的折好队友给她的训练服,这不是普通的衣服,承载着她们二十八天的汗水、泪水、苦水……
凌骄雪眼看杨心悦转身,叫住她:“心悦现在二队的名单已经确认了。”
杨心悦停住,但没有回头,只说:“我要回去找他。”
凌骄雪:“你可以有更好的发展。”
杨心悦突然烦躁不安:“鞋子穿在我的脚上,合不合适,只有我们知道。”
凌骄雪:“你应该明白的,二队是不可以谈恋爱的。”
谈恋爱?
她和凌骄阳没有谈……吧?
“不要否认,瞒不住的。”凌骄雪一语堵住了杨心悦想否定的嘴。
是啊,喜欢是一种情不自禁,如何藏得住?
既然如此……何不索性承认了。
她回头:“我和凌哥关系比别人要好些,不是很正常吗?朋友之上,恋人之下,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关系,跟进二队有什么问题?”
凌骄雪摇头:“花滑和爱情,你们必须二选一。”
杨心悦觉得莫名其妙:“谈恋爱怎么了?”
凌骄雪:“因为拆对时会不方便。”
杨心悦:“为什么一定要拆对呢?”
凌骄雪:“二队双人滑选手陪养出来后,可能因为比赛的需要要跟一队的队员搭档,如果是恋人关系,可能因为要拆对而导致比赛成绩不好。”
这些事的确不是捕风捉影,而是羽毛球项目上的确出现过的事情。
奥运会上,梦之队痛失金牌,让整个球队的成绩一落千丈。
人们总会在失败时找人出来承担责任,而那个人只能是运动员。
被踢暴球员恋爱,因拆对影响双打成绩,造成了极不好的影响。
前车之鉴,二队有了这一条铁定。
杨心悦和凌骄阳早被人风传两人是情侣关系,但是只要两人一口咬定不是,那也就没有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