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特地带她来解决头发问题的。
她埋头选了一番。
红色,太艳。
粉色,太嫩。
绿色,这个颜色不分男女,中国人是不喜欢的。
白色,易脏。
黑色,太男性。
“蓝色的,不错。”
她在一堆颜色里,犹豫不决时,听到有人建议。
她笑了笑,抬眼看说话的人:“你早选好了的。”
凌骄阳勾了勾唇:“不想浪费时间。”
“……”
“你怎么知道这个好?”她取下假发,准备戴时,向店主的方向询问,“这个可以试戴吗?”
店主侧目过来,眼色暖暖的,只是一瞬间,又将目光转回电脑上,淡淡的说:“本来不行,不过你可以试试。”
头巾是贴身之物,杨心悦的脑门上还一头汗呢,她是有自知知明的。
真丝头巾,弄脏了就不能再出售了。
想了想,手上的动作迟滞。
就在这个当口,凌骄阳抄起头巾,利索的往她头上一套。
她愣了一下,紧张的看看他,又看看店主。
恍惚间能感觉到两人都在打量着她。
这感觉,她像是一个外来者。
拿着镜子照了照,还好自己皮肤白净,要不然这种蓝色还真驾驭不了。
“这个多少钱。”她边照镜,边问店主。
“一百块。”
一百块?!
这头巾软若无物,又透气,而且训练时还不会干扰到她和凌骄阳做托举练习,比假发好太多。
就是……这样么小一块,跟假发一个价,光重量上就不占优。
但看凌骄阳的面子,这店是他推荐过来的,怎么能嫌弃呢。
咬咬牙,默念着不要给凌哥丢面的想法,悲催的拿着手机去付款了。
“等等。”店主开腔了,“第一次来免单。”
还有这等好事?
她想说,到底是凌骄阳的面子大,看这位店主,从凌骄阳进门后,目光就时不时往他身上瞟。
那种暖暖的自带柔光效果的目光,像是看老熟人啊。
果然是行走的大众情人。
走哪,只要他愿意刷个脸,跟别人唠上几句,少则打折,多则免单。
多么实惠,居家必备的男朋友啊。
内心感叹过后,不忘记向店主说了声谢谢,欢天喜地的拿着东西,打算在店主后悔前赶紧跑。
转身,看到凌骄阳并没有走,而是在店内悠闲的看来看去,心中不免想起店主刚才的那一抹笑容。
还有事?
事实上还真有事。
凌骄阳走到货柜前,看到柜内一片暗沉,“这怎么不亮了。”
“射灯坏了。”店主说。
“有十字起吗?”
“有。”
店主指了指侧门。
凌骄阳轻松的走过杨心悦身边,向侧处走去,一会出来,手里拿着射灯,十字起,黑色绝缘胶布。
“有手电筒吗?”
“有。”
“打开。”
凌骄阳说完,小店内陷入一片黑暗。
杨心悦站在原地愣了半会,“停电了?”
“过来帮忙。”凌骄阳,“我拉电闸了。”
“为什么?”
“你初三没有学物理吗?”
“学了。”
“嗯,那你肯定是旷课了。”
杨心悦被噎得说不话。关于电学她是真的没有学通。
小时候拿手指捅插座板,被麻得鬼哭狼嚎,那真是童年阴影。
你要断电修灯直说就是了。要不要这么损人的。
店主所在的位置发出一束灯光,照在她和他之间。
仅容两个人的空间里,光影明暗间,他拿着工具,看着一脸不悦的杨心悦,她的眼里有星星的光芒。
“嘿,你挡着我了。”
杨心悦皱了皱眉,凌骄阳为什么要给这店家修灯呢?
雷锋精神不死,但这个店主怎么也不来帮忙一下。
拿个手电筒坐那一副我自岿然不动,你们好好干的置身事外模样。
心里有些别扭。
好在老头子对杨心悦的教育那是德智体美劳,哪一项都没有落下。
这不,杨心悦老老实实的往店主那走,还巴巴的从对方手里拿走电筒,继续助人为乐的事业。
凌骄阳看了她一眼,笑:“灯别打我脸上。”
“哦,那打呢?”
“这。”
他指了指一个方向。
杨心悦调整了一下。
正是射灯坏掉的地方。
他拧下灯,用起子打开盖板。
挑出里面的线,剥掉电线皮,重新用黑色胶布缠了几圈。
一会灯安装完毕。
他又指了一个方向:“去拉电闸。”
杨心悦一脸长工模样的隐忍着,依他说的往电闸的方向走。
打开电闸的蓝色盖子,手伸过去,在一排黑色小开关面前犯了难。
到底按哪个?
突然一只手罩在了她的手上。
她吓了一下,手如过电。
下一秒,下意识的收回手。
回头,凌骄阳就在她的身后。
他俯在她的耳畔:“我来。”
“我又不是不会。”
“你物理不好。”
“这跟物理不好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