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继续喜欢下去吧,”清君回以温柔的眼神,“反正,一辈子,还很长。”
虽然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的身份可能会在不久后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但他这一刻想抛开这一切,只表达自己内心最真挚的想法,最单纯的欢喜。
“那你敢保证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吗?”萧樱草忽然道,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就想较一下劲。
虽然她也知道,漫长的一生中实在有太多的变数,下一刻会发生的事谁也说不清楚。
罢了,只要他这一刻的真心不换,她便也知足了。
“算了,我随口一说的,”她朝他笑笑,“你就算离开也可以,但不能不告而别。”
“若是你一声不响地走了,什么讯息也没有留下,不,即使你留下了只言片语,但是你没有当面和我告别,没有合理离开的理由,我也不会原谅你。”
清君听到了她语气里的郑重,于是认真回答道:“我知道了。”
“那我们就开始做午饭吃吧。”萧樱草很快就移开了话题,脸上重新挂上灿烂的笑意。
“这江里的鲈鱼十分的鲜美,洛宁城中味道最好的鲈鱼都是在这一段江中捕获的,我今天带了钓竿,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垂钓?”萧樱草问他。
“当然。”清君回答道,他现在对和她一起进行的事,都乐意至极。
他那破碎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垂钓的知识,但他十分相信自己的能力,能将钓鱼这么简单的事做好。
于是一人一杆,坐在江滩上,清君学着萧樱草的样子,将鱼钩向远处的江面抛洒而去,然后和她一起静坐在那里,等着鱼儿上钩。
过了半晌,萧樱草的浮标动了,她感觉到有一股力道从鱼钩的方向传来,拉扯着自己。
“鱼上钩了。”她说道。
清君将目光转过去,看着她沉稳冷静地操作着鱼竿,又看看自己好半天都没有动静的浮标,顿时有些微微的羡慕。
萧樱草感觉鱼上了勾,但她却并不着急将鱼拉上来,她先是放长了鱼线,然后再收紧,再放长,再收紧,甚至还左右拉着线,让鱼儿在水底来回游动。
因为她凭手感,感觉这条鱼有些大,所以得先消耗掉它的体力,再将其拉上来。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后,她明显地感觉到手那边传来的力度变弱了许多,于是她看准机会,开始收紧鱼线,然后提起鱼竿。
“哗啦”一声响起,一条大鱼破水而出,挂在萧樱草的鱼钩上。
萧樱草熟练地将那条鱼拉到身前,取下鱼钩,然后放置在了浸在水里的渔网兜里。
“看着还挺重的。”她掂量了一下鱼,“估计有两三斤。”
将鱼放好后,她回头看向清君,微笑道:“你呢?”
清君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网兜,毫无动静的钓竿,一时间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他也不知道原来钓鱼并不是一件易事,他之前真是太天真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光里,他注意力集中,屏蔽了外界的一切事物,开始全心全意地致力于钓鱼。
他一定要找回自己的场子,萧樱草的男人怎么能太弱!
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萧樱草的鱼钩又钓到了两条鱼,而清君这边仍是毫无变化。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的鱼兜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自己却毫无办法。
难道他的运气真的这么次,或许是他能力太弱了?
就在清君忍不住自我怀疑之际,他突然感觉到了手上握着的鱼竿动了动。
他立马激动地回头,看到水面上的浮标果然上上下下地浮沉着,比萧樱草前几次鱼上钩浮动的力度都还要大。
肯定是一条大鱼,他在内心确信地想着,握着鱼竿的手都有点忍不住发抖。
一定要稳住,稳住。关键时刻千万不能掉链子。
他开始学着萧樱草先前的操作,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遛着鱼。
这鱼也是个固执劲,几次差点将他的整个鱼竿都拖拽了下去,中间甚至还跳出水面,闪过银色的水花。
“要不要我来帮你?”萧樱草此时也发现了他的情况。
“不用。”清君的回答十分的坚定,“你等着我的这条大鱼上钩,待会做给你吃。”
萧樱草摇头失笑,他可不要把话说早了,这鱼都没有上来呢,就说做给她吃了。
清君的额角已经布上了细细密密的汗水,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鱼这么倔,也这么能跑。
他从左边转到右边,又从右边转到左边,时间长了,他都怀疑不是他带着鱼跑,是鱼带着他跑。
他感觉到鱼竿渐渐朝失控的方向发展,便咬咬牙,不再等待,直接将鱼线一收,用力将鱼竿一提。
被鱼钩挂着的鱼从水中腾空而起,伴随着清君甩杆的力道,向右前方飞着,挂到了一颗树上。
那鱼在树上挣扎了几下,就脱离了鱼钩,一跃而下,“扑通”一声重新回到了水中。
只留下孤零零的鱼钩和长长的一根鱼线挂在树枝上。
清君看着那颗树的树冠,呆了很久。
“哈哈哈哈哈哈。”萧樱草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虽然她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厚道,但她实在是——忍不住啊。
“没事的。”她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我钓了很多鱼,够我们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