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顾小姐这般上心,他说什么也不敢争呀!
顾明华见他支支吾吾半天,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又一拍桌子,装作气恼的样子:“好你个赵元经,竟然诓本官,你可知欺骗当朝命官的下场!看来真是本官平日里对你太纵容了,才会让你如此嚣张!”
赵元经这下子是有苦说不出,只得惶恐的磕头赔罪,抖着那张满是褶皱的脸道:“小人不敢,请官老爷恕罪!”
赵元经回去的时候,不光额头上肿了一大片,面皮子也难看的很。
外头等着他的小厮上前准备扶他一把,却莫名其妙的被赵元经一大耳瓜在给扇在了地上,扇完后小厮还没叫起来,赵元经自己倒先嚷起来了,原是他动作太猛,闪了老腰。
这番滑稽后,他立刻让车夫快走,这知县府怕是天生与他犯煞。
而此刻知县府内,俩父女还在争执。
“爹,你怎这般容易就将人放了,那赵老头可是在骗你!”
顾卿卿跺了跺脚,对方才顾知县只让赵元经赔了罪,再上交几百银子的处罚不满。
这边顾知县却捧了杯茶,对着桌上那个楠木盒子笑得眯了眼,“这还能怎么办,难不成我再让人把他拉回来,打一顿?那赵员外都六十几了,你就不怕我爹把人打死。”
虽然知道这赵元经并不会被她爹怎么样,可她就是心里气呀:“那他还欺男霸女呢,那人可是您女儿的救命恩人,你就这般容易让您女儿的救命恩人受委屈?”
“哎。”顾知县放下了茶,也将目光从盒子上移开了,对着气鼓鼓的顾卿卿,“卿卿呀,你别怪爹,爹是有私心的。那赵员外每年虽然都犯点事,可从来都是钱货两清,算不上强抢。再者他每年都给咱们衙里捐不少银子,若不是如此的话,你以为衙门里那么多人能老老实实听你爹的话?”
“还有,就算那人真是救了你,现下这也不好好的嘛,你爹我也没将他给赵员外呀。”
顾卿卿被呛了一嘴,虽然知道顾知县说的没错,可心里就怎么不舒坦。
“可是……”
“好了好了,你下去吧,让你爹好好待会。”
这赵元经放便放了,原本也没什么,可好似不死这事正好传进了李今晏耳朵里,于是第二日一早,顾卿卿就听说他要出府的事。
李今晏收拾完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他来时是从牢里来的,这房中一应事物全都是后来府上送上来的,所以最后李今晏整了整袍子,两袖空空的踏出了屋子。
屋子外头还是昨日里那俩个奴仆。
从昨日里顾明华就让他们守着,也不知道在防谁。
其实他还真是多虑了。
从屋子一路走至大门这段路程,从他周遭路过的那些丫鬟时不时的红脸。
直到快到大门外时,余光里瞥见匆匆跑过来的顾卿卿,这才顿了步。
她跑得急,使得头上的宝钗都摇摇欲坠的,看得他都想替她扶一扶钗子立好,但他最后止住了自己这种匪夷所思的想法。
一张脸因为跑得急通红,额头上有薄汗,实在不像个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一下子跑得急,停下来时就离得李今晏极近,他本来是要蹙着眉退半步的,但最后不知为什么克制住了动作。
顾卿卿今日一醒来,就听说李今晏要出府了,吓得够呛,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为着昨日里的事生气。
也庆幸还好来得早,否则的话怕是人影都见不着了。
李今晏已经换下了府里备给他的衣裳,换上了之前自己的那件,两袖宽大,虽袍子略微泛白,但在这人身上便是身麻衣都能穿出几分仙气。
平息了自己的喘息后,问道:“李公子何故突然出府,可是这府上住得不舒服?”
李今晏摇了摇头。
“多谢顾小姐这几日的照顾,只是过些时日院试便开始了,就不在府里叨唠顾小姐和顾知县了。”
一口一个顾小姐,显得格外生分,要是自己真欢喜这人的话,怕是要伤心死了。这样想完,又觉得那些思慕他的女子有些可怜。
顾卿卿再问了两句,见这人真未有恼怒的情绪,这才松口气。
“公子既然坚定,小女也不好再劝,只是这最后一程,便由小女送公子吧。”
她想到昨日赵员外说的话,还是决定跟着去看一趟。
李今晏这次没有坚持拒绝她,只是淡淡的倪了她一眼:“顾小姐若坚持的话便由你罢,只是到时顾小姐不要后悔就罢。”
袖子一甩,先一步向外走去,然而那话说得后头的顾卿卿一知半解。
顾卿卿最后出府前招呼了顾知县支两个侍卫给他,好巧不巧,正是那牧四和丁山。
牧四和丁山见着她时,奉承话说了一大堆。
自上次他们见顾卿卿和那人关系不一般,心里早就发了慌,就怕这顾小姐之后治他们的罪。
牧四和丁山自上次后就惶惶不安,生怕顾卿卿在顾知县面前说些什么,这会子见着她时就使劲低头哈腰,奉承话不断,对着李今晏也极尽奉承。
见他上马,弯下腰来要让他上去。
马车还是同样的马车,里头坐的俩人也没变,连气氛也没变多少。
对于李今晏,顾卿卿还摸不大透。他前世给人的感觉太过于深刻,所以这世让她相处时多了很多的拘谨,虽然现在这人还没有达到前世那样的地位,但对于现如今的他也不敢有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