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性好，随兴念了段剧中的登场台词，语气神态与当初无甚差别，一颦一笑，一言一行与当初拍戏时竟然全然相同。
导演梁正时眯起了眼点点头，边上的邱老爷子也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露出赞许的目光。
越清溪本以为这次江秋彦和白景行都不在所以没多少人会来看，结果入场的时候才发现这次猜错了。
原本宽敞的大商场现在无比拥挤，从第一层到上面的七层都站满了来看路演的人。
越清溪抬头入目之内全是攒动的人头，粉丝们有男有女，高举着剧组的大海报在等待着，甚至还一队人像是早就组织好了，十多个人排成一排举了个为《仙山》剧组加油的大横幅。
越清溪的小红伞和白裙子一亮相，商场内顿时传来欢呼声，有人在叫越清溪，但是更多的人在喊她莫仙子。
其实《仙山》刚宣布女主是由越清溪出演的时候争议不少，不过在她的定妆照发出来以后那些声音就全部换成了一句——
“我可以！”
而现在，现场的欢呼声中也夹杂着无数个“我可以！”
越清溪浅浅笑着上台，在主持人的引导下开始跟底下的粉丝们打招呼互动，底下反响格外热烈配合，让剧组众人笑开了脸。
而此刻，正准备回去接受医生又一轮检查的顾元澈在商场门口看到个熟人。
确切说不是熟人，而是——
“妈，你怎么会在这儿？”
小儿子的声音里藏着大大的疑问，李毓婉整理了一下语言，然后淡定回答：“换季了，出来看看有没有中意的新款。”
“可是你这一身是要去做间谍吗？”
顾元澈一挑眉，打量着李毓婉那身从头到脚的漆黑装扮，还有她那副大得快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和夸张的帽子。
大晚上的打扮成这样是要做什么呢？
李毓婉推了推墨镜，冷漠回答：“这叫时尚，你不懂。”
行吧，妈妈说这是时尚那这就算时尚吧。
但是她说出来逛街，怎么手上还拿了卷纸？而且顾元澈眼睛尖，隐约看出这像是一张海报。
还没还得及过问，李毓婉就冲他挥挥手撵人了：“女人逛街你个男的管那么多干什么？走远点，别烦我。”
等到儿子终于被打发走后，李毓婉才踩着高跟鞋快步朝着里面奔去，结果进了商场才发现里面已经挤满人了，还都举着跟她一样的海报。
李毓婉心里生闷气，儿子就是烦！要不是被耽误这一阵子，刚才她说不定就能站个前排了！
打了个电话给商场负责人，顿时来了一队黑西装的保镖，李毓婉抬起下巴，墨镜下的眼睛都在放光。
“带着我挤到前排去！”
台上的越清溪这会儿正背对着人群，手上拿了朵玫瑰花。
主持人在讲解这个互动游戏的规则。
“……大家都知道莫轻寒在剧中的武力值很高，同时我们的越清溪小姐本人也是武艺过人，今天就让她来抽取一位幸运观众上台传授武艺！游戏过程中请大家不要推搡拥挤，人人都有机会啊……”
在主持人一声令下，越清溪手中的玫瑰高高抛出，正巧砸到了某个黑西服男人的光头上，然后落到了他的手里。
由于这男人体形剽悍气质可恐，竟然没人敢来抢，反而给他让开了道。
他却没有往前走，而是恭敬地将玫瑰花递给了自己身后小心护着的那个黑衣阿姨。
李毓婉拿到玫瑰花后满意地点点头，表扬道：“做得不错，回去让你们经理给你涨工资。”
她压了压墨镜，在一众黑衣保镖的保护下悠悠地往台上走去，只是在上台的时候高跟鞋没留神崴了一下。
越清溪刚回过头就看到这一幕，快步上前扶着她。
李毓婉保养得好打扮又年轻，越清溪摸不清对方的年纪，于是关切问道：“姐姐小心，脚伤着没有？”
姐姐！她叫我姐姐？！
李毓婉没忍住想笑的冲动，原本还强行绷着的脸顿时松下来，露出些许笑容。
她透过墨镜细细地近距离打量着越清溪。五官很俊，个子很高，没整容。
满意了。
上了台的李毓婉收回视线，然后想起主持人让自己上来是要做什么后，有点懵了。
跟越清溪一起学武艺？她一个每天只想躺着追剧看小说打游戏的退休老阿姨，让她舞刀弄剑？
似乎是察觉到李毓婉的紧张，越清溪微微笑着将自己的伞递给她，然后换了她手里的那卷海报。
“来，姐姐你用伞，你跟着我做就好了。”
越清溪当了这么多年的武替，各种打戏动作早就烂熟于心，随便摆弄一套就能让观众惊呼赞叹了。
但是她没有只顾着自己花里胡哨地秀，而是慢慢地一步步拆解着动作，然后给李毓婉和底下的观众们讲解着。
看到李毓婉动作不对，她还会停下来动作轻柔而耐心地替她纠正，看她蹩脚地完成某个动作后，越清溪就笑吟吟地夸奖她做得很好很漂亮。
半点明星架子没有不说，就算换成一个普通人，这脾气也算是格外好的了。
这一套动作下来让李毓婉对她的好感度默默上升。
而在她下台之前，越清溪将海报归还给她，然后贴心地小声问了一句：“到现场的这些演员中有没有你喜欢的，我可以帮姐姐要个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