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倦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冷不丁听到贝茶的声音,有些茫然,紧接着是欣喜:“你醒了?”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贝茶没有哪里不舒服,只感觉身体黏唧唧的,浑身都被黏住了一般。
而她刚刚也没有多疼,就好像睡一觉,神清气爽,浑身轻松一般。
除了黏,贝茶还能感觉到身体其他的变化,比如精神力更充沛,身体更轻盈,似乎没有一丝杂质。
凉倦看起来挺担心她的,他说:“那你尾巴呢?疼吗?”
贝茶:“不疼啊。”
她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她竟然有鱼尾了。
贝茶卷起鱼尾,上面红色的鳞片哗啦啦的朝下掉,露出银色的鱼尾,尤其是尾巴低端,几乎接近透明。
凉倦在很久很久之后,都记得这一幕。
女孩卷起尾巴,仿佛涅盘重生,散发着光芒,刺的他几乎睁不开眼,却又不自觉的想要接近。
贝茶看完自己的尾巴,又看向凉倦:“我想洗澡。”
凉倦等贝茶洗完澡的时候,突然有些恍神。
他这样,就好像是在等王后洗完,然后就寝一般。
凉倦想到就寝,就想到这几天晚上做的近乎荒唐的梦,他将身体埋进软乎的被子里。
被子和床单都已经换过,但不知道是不是处于心理作用,凉倦总觉得还能感受到贝茶的气味。
就好像,近在咫尺一般。
凉倦打了个滚,翻腾了下,睁开眼就看到贝茶在旁边默默的注视着他。
看他的表情就像在关爱智障。
凉倦想到他刚刚在床上翻腾打滚,甚至还发出几声哼唧,一时间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于是,他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当着贝茶的面,又一次埋进了被子里。
贝茶的声音幽幽的响起:“你是准备用你的……臀部,和我说话吗?”
凉倦:“……”
第87章 平行时空
贝茶清晨去找贝辞的时候, 对方喜气洋洋,见了贝茶连忙招呼她, 告诉她阿沅醒了。
贝茶嗯了一声,没有多少惊讶。跟着贝辞去见了阿沅。
和印象中经常发疯的母亲不同, 没有诅咒困扰的阿沅完全对的上大家对她的评价。
细心, 温柔。
阿沅似乎很想和她谈话, 贝茶总觉得拘谨,后来找了个借口匆匆的走了。
因为成神,依旧能听到里面的谈话。
“茶茶长大了, 我好后悔没能陪她一起长大。”
之后的话, 贝茶不想再听, 索性直接屏蔽,她对这种温情实在是有些无从适应。
索性直接隔离。
沈修语录:成神的路注定是艰难而又孤独的。
贝茶十分认可。
然而贝茶半点没有体会到艰难, 尤其是她骑着马站在战场上,看着对面成群的士兵,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微微想走。
她总感觉自己是在欺负兽人。
真的, 她动动手指对方就能灰飞烟灭。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双方队伍僵持不下,但没有一个兽人前进,楚河汉界划分的十分清晰。
像极了牛郎织女隔着银河遥遥相望。
贝茶身边的副将见她脸色诡异, 于是小心翼翼的提醒:“那个……”
他实在是个大老粗,不知道该怎么委婉又不失礼貌的提醒贝茶是不是该喊个话或者开始打?
这样面对面的相互望着实属诡异。
贝茶回神,望着对方的将领:“你们投降吧, 我打你们,感觉是在欺负你们一样。”
神可以有偏好,但不能归属于某一阵营,不然这是对世人的不公。
贝茶心想,实在不行她就先防守,等事后再和沈修商量该怎么办。
结果,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士兵竟然真的有扔下刀的。
一个带头,哗啦啦一片都是。
偶尔有几个激进的,不想扔刀的,在大环境迫使下要么逃回大本营,要么也跟着扔下了刀。
贝茶:“……”
早知道这么容易,何必打这么久的仗?
副将:“……”
他原本以为前几天跟着贝茶打仗是躺赢,今天才彻彻底底体会到了什么是躺赢。
赢得实在是太轻松了。
他刀还没□□呢!
回去的路上,副将小心翼翼的问:“您是怎么做到的?”
身边跟着的士兵也悄悄竖起耳朵。
贝茶高贵冷艳:“珍惜现在的机会吧。”
这大概是你们离神最近的一次。
副将:“?”
然而贝茶什么都没说,径直离开了。
其实对方也差不多该投降了。
对面的队伍都是由奴隶组成,虽然表面上是奴隶崛起,但实际上慢慢又变成了另一个剥削压迫的地方。
而且比之前更甚。
这种统治阶级,士兵会拼死为他们卖命是根本不可能的。
而且,对面本就是困兽之斗,看不到胜算的希望,士气低迷,再说,他们最初的愿望不过是想活的像个人,能吃口饱饭,根本没有要拼命的劲头。
再加上,沈修提出了废除奴隶制,而且配的有一套完整的制度,提高了奴隶的地位,会投降也可以理解。
贝茶脱下盔甲,正准备洗个澡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熟悉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