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
但李根亲自打过来了电话, 于情于理都要回去一趟。她已经不是十几岁可以任性年纪的小孩子,有些人情世故她得懂。不能什么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可能这正是身为一个合格成年人的心酸与悲哀。
斐钰泽轻‘嗯’了,眼角有星星点点的笑意,“宁总监还有什么吩咐赶紧说, 我困得不行。”
他倒是不困,X刚成立那会三天两头熬个通宵是家常便饭。就是刚刚那一堆辣吃的他胃里现在有把火烧似的,昨晚一晚上没睡,一大早吃这么一堆辣,铁打的人也禁不住,更何况他本身就不吃辣,此时难受的不行。
再这么站会怕是站不住,到时候一个晃身被宁晨曦发现了她又得自责。
宁晨曦这女人外表看起来又强又硬,实际上心思敏感脆弱。娇的不行。
“那——”头皮一硬,关心的话好像也不是特别难说出口,“那我给你叫个白粥吧。”说完,她眼神有点虚的看着他。
刚刚好像确实有点作的过了火。
就这么一会再回想起来,宁晨曦自己都觉得自己做的过分了。
“不吃了。”觉得自己回答的太过干脆,说完怕她多想,斐钰泽语调慢悠悠的,故意逗她,“我一大男人吃点辣怎么了?”
“你别总把我当病秧子。”
他现在什么也吃不下,胃里火烧火燎,疼的额角直往外冒虚汗,就想赶紧上床睡会。
“......”
宁晨曦寻思着她不也就这一次,哪里来的“总”。这么一说好像她上赶子有多关心他似的。
想着反正有什么事他那个万能特助都能给他办到,宁晨曦也没再坚持。回楼上收拾一番就出了门。
目送着宁晨曦上了楼,斐钰泽轻呼了一口气,拨通了应景的电话。
-
李家。
宁晨曦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手机。
从她出门到现在已经过了四个小时,斐钰泽一条信息也没给她发。平时早就一条信息跟着一条信息,她不回,他也能自言自语的连发十几条。
宁晨曦觉得人都是贱的,平时斐钰泽给她发信息也不见得她回上一条,现在人家冷不丁一不给她发,她反倒是心里猫挠似的,开始不适应了起来。
习惯有时候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知道他可能是在补觉,但还是想不讲理的认为这狗是在和她玩欲擒故纵。
厨房里温菁正在做菜,李根一同在里面给温菁打下手。李子卓脚上踩着滑板在偌大的客厅里滑来滑去。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滑板是宁晨曦给李子卓买的,来之前她开车特意去商场里转了一圈。
厨房里传来温菁教训李子卓的声音,“家里有客人你就偷吃,有没有点礼貌。”大概是李子卓踩着滑板滑到了厨房在偷吃。
李子卓声音里满是好奇,“妈妈,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姐姐?”
“不过这滑板我还挺喜欢的。我们班有同学买了,贵的要死。”
温菁:“喜欢就行,她走的那时候你还小,没印象也正常。”
宁晨曦没再往下听,垂下头专心盯着手机,有些自嘲一笑。
这种时候,突然,突然就很想斐钰泽。想见他,想和他说说话,想他能陪在她身边。
强迫自己退出微信界面,宁晨曦打开微博无聊刷着热搜。
菜做的差不多,李根端了盘新的水果拼盘出来放在宁晨曦面前,“还有两个菜就能开饭了。”
一个是继父,一个是继女。温菁不在旁边本就关系尴尬,除却刚开始的惯例性询问工作是否顺利和身体健康之类的一些老生常谈性话题,也没什么其他多余话题可聊。
再加之宁晨曦心有隔阂,不怎么太想开口。一时之间,气氛凝滞。
李根开口训斥李子卓,“眼睛离电视机远点,贴上面了都,小小年纪眼睛不要了?”
李子卓一只脚还踩在滑板上,一只脚正踏着地。停下来站在电视机前面看着上面的画面。
电视是宁晨曦进屋时就开的,似乎是觉得气氛过于冷清,用来调剂,但也没什么人看。
此时听到李根的话音,宁晨曦顺势抬起头看了眼,要不实在是没什么事情做。气氛也一直尴尴尬尬的,压的人喘不过气。
李子卓闻声转过头,认真询问,“爸爸,什么是情绪抑郁?”
电视上新闻里正播放着高中女生不堪学业重负坠楼自杀的新闻,主持人采访中,无论是女孩周围的老师同学,或是邻居,声音之中都是对女孩子的赞赏。
似乎谁也没能料想到平日里乐观开朗,成绩优异的少女会在突然之间作出这样的举动。
采访的最后,专家分析,女孩很有可能早就已经有了抑郁自杀倾向。
没等李根开口,温菁端着最后做好的两盘菜走出来,语气是宁晨曦一如既往熟悉的温婉,“哪里有什么真正的抑郁症,都是一些脆弱矫情的人为自己逃避生活找的借口罢了,李子卓你不能学那些不好的知道吗?”
“别整天不好好学习就想着那些无病呻.吟的花把式。”
李子卓似懂非懂,‘......哦’了一声。
宁晨曦骨节握的泛白,抬起头道,“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