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酒伸手:“你牵我。”
她顿了下,又补充:“我腿软。”
陈羁:“要不要我背你?”
“真的吗?”林知酒思索一秒,点头:“也行。”
“呃……”陈羁转头佯装要走,林知酒立刻追上,扒拉着他一只胳膊,“你等等我啊。”
后半程,两人都保持着这个姿势。
每遇到一次「鬼」,林知酒都要被吓得拿陈羁当盾牌,导致两人的速度慢了不少,一路都没追到前面那三人。只间歇可以听到常昼哭爹喊娘的声音,和孟觉路迢迢被他吓到的声音。
林知酒小声:“常昼比我胆子小,嘻嘻。”
陈羁眉梢染上笑意,侧眸时余光瞥见身后一个缓慢移动过来的人影。他忽然戳了下林知酒,语调像是在朗读一片议论文:“看后面。”
林知酒便真的转过头去,于是下一秒,就;
对上了个在她眼前无限放大的鬼脸。
青面獠牙,七窍流血。
“啊!!”
几米远的孟觉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到一个身影从他们旁边箭速窜了出去,离出口不远,那道身影也直接循着光亮跑了出去。
“呃……”陈羁一动不动。
身旁的那只「鬼」竟然也像定住了般。
片刻后,「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面具,呆愣地说:“吓死我了。”
陈羁:“……”
孟觉的声音传过来:“你干什么了?”
陈羁:我……也没干什么吧?
没几分钟,四人就前后从鬼屋出来。
陈羁落在最后面,刚踏出来见到光,便看见前面的三人仿佛帷幕拉开般左右退下。
他抬眸,看见几米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孙悟空金箍棒拿在手里的林知酒,正冷冷看着他。
林知酒:“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陈羁一顿,缓兵道:“我过去吧。”
他往前走了几步,要靠近林知酒身边时,脚下一转弯,绕过她就跑。
林知酒似是早就预料道,立马追了上去。
孟觉和另外两人说:“谁去买点喝的?我要可乐。”
路迢迢抬眸,瞧见陈羁抢过林知酒手里的金箍棒,扬手扔得老远。
“再买袋薯片吧。”她戳戳常昼:“你要什么?”
那两人已经跑到了一片宽阔的草坪上。
林知酒的鞋带好像开了,蹲下来系。
已经跑远了的陈羁不知为什么,又跑了回来。
于是他们三个,眼睁睁看着陈羁助跑,趁林知酒弯腰的姿势,身姿矫捷地来了个山羊跳。
孟觉:“……”
常昼:“……”
路迢迢:“……”
“四个马!!你给我站住!!我一定不打死你!!”林知酒声音是真的像气极了。
头顶的那只贝雷帽也掉到了地上,完全顾不上去捡。
“午饭前应该停不下来,要不订个餐?”常昼问。
孟觉和路迢迢异口同声:“好。”
第90章 高中
蝉鸣聒噪,梧桐树落下的阴影下,站着一个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
她手里拿着一只甜筒吃着,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把刚才路过发小广告的人递来的扇子,幅度不大地扇着。
脸蛋极为瞩目,皮肤也白的晃眼般。她身上穿着制服款的白色衬衫短袖和格子裙,裙子束着腰,挺细。
裙摆似乎比正常的校服裙短了些,不知道是裁剪过,还是把腰那块儿折了三四遍。
不过不管怎么样,最后的结果,都是露出来的那两条修长纤细的腿,标准的筷子成精。
少女的目光停在对面,似是在等人。
没一会儿,七中的校门口跑出来个年纪差不离的女生,径直往这边走来。
“怎么这么慢啊。”林知酒问那人:“这次见着人了吗?”
路迢迢略躬下身,靠着她喘息,闻言只摆手:“没有,我连他在几班都不知道。”
“唔。”林知酒迈脚:“又白跑一趟。”
路迢迢脸上也满是失望,动作利索地脱下从别人那儿搞来的七中校服,还不忘嫌弃:“又宽又大又丑,这么热的天气,竟然还不透风,也不知道我家贺南随怎么受得了的。”
林知酒笑她:“你还没追到人家,就已经成你家贺南随了?”
路迢迢扬眉:“迟早是。”
拐过一条街,就是她们学校。
安北最有名的国际中学,能进去的孩子,个个非富即贵。
临近下午上课时间,她俩却到现在都慢慢悠悠的。
还未踏进校门,便看见前面也同样慢慢悠悠地走着两人。
两人身上都穿着白色的校服衬衫短袖,脚步悠闲,状态宛如清早在公园溜达的两位大爷。
林知酒和路迢迢对视一眼,而后默契地向前跑过去。
“卧槽。”
“啧。”两个男生同时道。
林知酒和路迢迢,一左一右卡住那两人的脖子,迫使他两弯了腰。
常昼差点被从后方冲过来的猛力吓得扔掉手中的可乐,嘴里的一口也还未咽下去,因为这突然的袭击而呛个不停。
相比之下,陈羁淡定多了。
他只扫了林知酒一眼,便抬手以同样的姿势勾着她的脖子,同时半边身体的重量都往她身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