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她还和时参住在一起的时候,陈清韵暗地里把牙咬的咯吱作响。
时玉龄故意给她们独处的时间,自己借口出去。
走之前,不忘叮嘱言辞,“陈小姐是我们家的客人,你不要把人家给怠慢了。”
这一句,无疑是拉大两个女孩之间的阶级差距。
让本就高傲的陈清韵更有优越感。
她傲慢的视线把对方额头上的纱布扫视一圈,“听说你昨天为了救时参受伤了?”
言辞点头。
“那还真的有心了。”
陈清韵冷哼,“不过是不是苦肉计,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言辞没说话。
她的心思并不在这个大小姐的身上。
或者说,压根没把陈清韵当回事。
和时玉龄比起来,陈清韵就像是战斗机里的玩具飞机,供人消遣罢了。
“我知道你是农村来的。”
陈清韵开口闭口不离自己的大小姐地位,“既然这样,有些规矩你就应该明白,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什么事。”
“伯母那边,是希望你做时参的女朋友。”
顿了顿,陈清韵又道,“那么,作为未婚妻的我呢,说不介意是不可能的,虽然我和他还没订婚,但两家长辈定下来的事情,基本就定了,你最好打消你上位的念头。”
言辞握着水杯,心平气和地听着。
“但我这个人比较大方,并不想和你玩宫斗,所以,提前把规矩定好。”
陈清韵说,“你可以留在他身边,暂时也可以以女朋友自居,但是等我和他结婚后,这种关系得断掉。”
见言辞没答话,陈清韵声调提高,继续道:“还有,我对生孩子这件事没什么兴趣,害怕身材走样,所以绝大可能不想生,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
“陈小姐是不是误会了。”
言辞淡淡出声,打断道,“我和大少爷,不是你想的那个关系。”
“得了吧,我就不信你在时家这么多年,不想野鸡变凤凰攀高枝?”
“我没说想。”
言辞笑道,“倒是你,人还没过门,已经为以后做准备了。”
被这个毫无地位身份的丫头给怼了,陈清韵难能受得了这个气,倏地站起来,“这才什么时候,你就要跟我唱反调了吗?”
“我倒觉得,是你在跟我唱反调。”
言辞仍然平静,“今天早上,大少爷来我房中,对我非常关心,而你,似乎连让他过来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你——!”
“农村人不懂,可能这就是未婚妻的‘魅力’吧。”
哗啦——
玻璃杯里的水,被陈清韵举起来,尽数地从言辞的脸上倒去。
她气急败坏,顾不得大小姐形象,只想把戳穿真相的女的弄走。
和她的急切想必,言辞淡定得过分,眼睛甚至没看她,而是落在门口——
陈清韵顺着目光看过去。
是时参。
他就站在那里,一点不漏地把她们现在的样子看在眼里。
许久没见到人,看到的依然是这样冷漠的面孔,陈清韵的心凉得不行,脸上带着仓促,“时参,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他没看她。
只看向言辞。
她的脸,纱布,都是水,水滴还在往下落。
时参让保姆送来毛巾。
当着陈清韵的面,修长手指拿起毛巾,轻轻擦过言辞滴着水的下颚,动作轻柔。
同时,他对陈清韵吐出一个字。
“滚。”
第70章 言辞
言辞4
自出现后,他的着重点一直放在言辞身上。
时家大少爷,何曾给别人擦过脸。
陈清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她此时此刻看到的一幕。
到底是多大的魔力,能让一个疯子所剩无几的温柔倾覆出去。
“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陈清韵有些语无伦次。
在她记忆里,时参从小到大的性格都极其孤僻,和同龄的小孩玩不到一块儿去,格格不入,因此她也是费了很长时间才偶尔能和他有说话的机会,即使如此,碰壁也是常有的事情。
大人们以前说是因为他的智商和他们不同,思想境界也不够匹配,所以天才都是孤独的,陈清韵也逐渐习惯他小小年纪带着那点自有的倨傲。
那种傲始终延续,就连他身份被爆出不干净,大人对他恶语相加,小孩骂他是杂种,朝他投掷各种砸东西的时候,他一如以前,眼神清澈而倔强。
那个时候,陈清韵想护着他。
可她年纪小,又受大人的影响,也产生一种,以她陈家大小姐的身份,这个男孩根本配不上自己。
但想来想去,她又实在想和他玩,有时候会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过去找他,想和他分享快乐,但是时参不论何时何地,对她的态度仍然没有太大的变化。
即使被冷落,依然傲慢无礼。
陈家大小姐哪受得了这个气,再加上沈家真正的少爷新获恩宠和关注,又对她百般殷勤,她有意无意,逐渐脱离了他。
她以为,不管时隔再长时间,她见到的他,会一如既往。
谁曾想,他也有柔软的一面。
并且是对其他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