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叶是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其实他对这个暗道也是好奇的很,要是找了人来,那他一定不会被人允许下去的。
“那好吧。”最终少年的好奇心还是战胜了理智,秦叶犹豫的道。
秦叶在秦昭的书桌翻出了个夜明珠,两人小心翼翼的走到地道里,待他们进去后,书架又悄无声息地合在一起,整个房间又陷入一片静寂中。
地道里没有什么机关,宽敞得很,以两个少年的身高可以平平稳稳的通过,甚至不用弯头。只是这地道长的很,走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尽头。
秦叶体质没有秦湮那么硬朗,走到后来腿肚子已经有些泛酸了,他又惊又奇:“这地道没有什么转弯,按我们走的距离早已经出了府衙了!”
“这地道存在的年岁应该已经很久了,修建的这么长,恐怕在将军府修建起来以前就已经存在了。”
“啊?那岂不是还得问我爹才行?”
“……不知道。”
两人的对话声在地道里还有回声,秦叶心里紧张,一路上一直找话题和秦湮说话。
“诶,你为什么叫我三爷啊?”
秦湮一懵,似乎刚开始的确是叫得他三爷来着。都怪他三爷从小给他的形象太高大了。
不过原来三爷小时候也是个小屁孩儿,亏他还说自己年少时是文武双全、恶霸克星。
他轻咳了声,瞎编道:“其实我是秦家的远亲,按辈分算该叫你一声爷。是二爷在外头游历的时候找到了我,要我来京华投奔他的。”
“哦……那为什么你会拿着信安王府的令牌来的?”
“因为同时我也是信安王府的远亲……你不用这样怀疑的看着我,待会儿找到二爷你自己问呗。”秦湮脸不红心不跳,回答的是一本正经。
“我倒不是怀疑你,只是听闻信安王府的确是有一个远亲,只是听闻那是一个女子,谣言真是害人啊。”
秦湮:“……”
如果他没有猜错,他们说的那个远亲是杨伊人。
最后秦叶估计是问题问的差不多了,消停多了。
走到后面,地道变得越来越窄,而且上下的石板也挨得越来越近。最后只容得下一人弓着身单行,两人只好一前一后弯着头继续走。
秦叶走在前面,一会儿他停下了步子。
“怎么了?”
“前面是死路,走不通的。”
“不可能是死路,应该和入口一样,是有机关的,我们仔细找一下。”
借着夜明珠的光两人四处摸索了一阵儿,总算找到了机关,头顶的地板滑开,灼眼的白光瞬间泄了进来,两个少年都侧身捂住了眼睛。
等眼睛逐渐适应了强光,两人才慢慢松开手。
三面都是石头,只有头顶有光,此时的他们就像是落到了一个坑中一样。
确定没有其他的机关后,秦湮从这个“坑”里翻身出去,然后伸手将秦叶给拽了上来。
方才他们出来时的地板已经合上了。
走了许久秦叶感觉自己腿都快要废了,出来后撑着腿喘着粗气,方才他担心地道里灰尘太多,连深呼吸都没有做。
“这是哪儿啊?而且这也没看到我二哥啊?我们不会已经出了大业了吧?”
“哪有那么夸张,听到声音了没?”秦湮打量四周后道。
此时他们身处一个有些简陋的房子里,房中有锅碗瓢盆,甚至有一张简单的木板床。
“咦,这个碗,不会吧!”这时秦叶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小小的碗橱。
“怎么了?”
秦叶从碗橱里拿出那个让他惊叹的碗:“这个好像是我二哥的,他一向想法稀奇古怪的,去年有次自己去陶瓷产地,自己捏了几个瓷碗带回家,然后一直用的都是这个。”
那是个白瓷碗,碗底写了个昭字,碗口边缘十分不平整。
难道他二哥一直还在这么个破地方找了个小窝?还真像是他二哥干得出来的事儿。秦叶默默的想。
而此时这小小的房子怎么看也只有他们两人。
秦叶走到关好的房门朝外看,方才听到的隐隐约约的声音也大了几分。
“糖葫芦欸!好吃的糖葫芦!”
“担担面!面条现拉的担担面!”
......
“这里是市井?我们府里的地道居然通往市井?这中间起码隔了三条街吧。”
秦湮走到门口,拉门却听到一阵金属与木板碰撞发出的钝击声。
他松开门板,叹了口气:“门从外头锁住了的。”
“难不成我们得原路返回?”
“当然不。”秦湮突然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窗户,“要不我们翻窗?”
那个窗户是在门旁边的,正对着一个小桌子。
“你不能把门板给踹开吗?二哥的房门不也被你给踹了。”秦叶话是这么说,但还是走到窗边瞧了瞧。
“那不一样,镇北将军府里就算房门开着也没人敢进去偷东西,这里又不同。”
幸而窗口是拴在屋内的,两人将窗户打开,等外头没人注意这边时,秦叶凭借骨格小,一下子从窄小的窗户钻了出去,然后再将窗口给关上。
秦湮肩膀出来时在那儿卡了会儿才成功脱身,他这时才明显感受到自己长个子了,他揉着发痛的肩膀,却想要仰天长笑:小爷终于不用被人叫小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