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宁杳生出一股不大好的预感,别不是宫里头也在真假乱斗吧。
“王上,您要给妾做主啊!”
“这是本宫的儿子,贱人你快给我撒手!”
“我儿,你作甚?还不快给为娘的来搭把手,先掐死这个假货。”
“王上,呜呜呜……”
“父王?父王,这这这你们究竟谁才是我父王?”
“王后,王后!”
却如她所料,玉成殿内挤挤攘攘几十号人,真要论起来的比东街早上的菜市口还要热闹的多。莺莺燕燕男男女女一屋子人,有推来推去的,有大打出手的,有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还有哭着诉说母子亲情的,那一阵阵的尖叫声哭声骂声真是一刻也没停过,宁杳的耳边嗡嗡嗡的像有千百只蜜蜂飞来飞去。
这样的阵仗,进来的封玦和宁楹都惊呆了,尤其在看到两个盛国国君被后宫妃子压在地上,披头散发衣衫不整丝毫不见往日的端正威严不说,还透着几分沧桑可怜的时候,不对付的两人见此也忍不住齐齐别过了眼。
他们本来是打算在事态严重前与国君知会的,不想现在不过一夜之间就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现如今一国之主出了大岔子,文武百官各家府中估计也差不多了,由此大约可以预见接下来整个殷都乃至盛国会乱成什么样子。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你们也想想注意,是不是要飞符传信请其他门派的道友相助?”宁楹对此是真的没有头绪,妖魔之物她这些年也见过不少,可察觉不了妖气找不到破绽,连真身都不清楚的还是头一个。
封玦更不知道了,两个西有翠在身边跟左右护法一样,昨天晚上闹了一夜他也没能想明白。不过他还是说道:“暂时不必,此事务必谨慎,幕后之人本事通天,若其他道友应约来此也遭真假之祸,非但无益反而多添事由,届时大打出手更加难以控制。”
两个西有翠双双揽着他胳膊,细语应声道:“大师兄说得在理。”
宁楹几人简直没眼看,上前去解救国君,并将殿内的宫妃公主公子分开。
宁杳和扶琂这夫妻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站在门边没往前凑。
宁杳问道:“相公,这事儿你怎么看?”
“我?”扶琂压了压眼上的白缎,“我这里是瞎的,没眼看。”
宁杳:“……说正经的。”
扶琂:“夫人心里不是有数吗?”
宁杳:“我没数。”
扶琂:“你又在骗人了。”你就是故意在试我。
宁杳看了他一眼,又环顾四周。
宫外只零零星星有几人,宫内却一夕之间大规模出事,相较之下肯定是王宫中的疑点更多些。
她和宁楹还有西有翠三个作为外来者先摘出来暂且不论,其他出现真假之事的包含有宫人、宫妃、皇子公主,有大臣、夫人、官家贵族的小姐公子,却独独没有城中生活的普通百姓。
这些人的交集点不在权势地位,因为有宫人,其中还有身体不全的内侍,如果幕后之人真是为了权势地位行事,既然掌握了国君王后大臣,完全没有必要在宫人身上多此一举。
他们真正的交集点在王宫,王宫这个地方和他们都有牵连。
就在宁杳想事情的时候,宁楹他们已经将殿内百来号人分开了,两个国君并排坐在上头的长椅上由着内侍整理衣发,底下各宫妃居右侧,皇子公主居左侧,分别列了好几队。
这么分开就清楚了,宁杳大概数了数,发现盛国国君在场的宫妃有十五人,儿子十人,女儿十四人。
加上假的,也就是再翻一番有人七十八人,再算上其他真假宫人,现在殿内差不多共百来人。
盛国国君一号在上首捂着额头,“孤没想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恍惚以为还是在做梦。”
国君二号端了端身子正了正衣冠,说道:“今日之事叫封公子几位看笑话了。”
一号和二号齐声说完,唰唰对视,不过到底是国君,哪怕心头发慌面上还绷得住,没像其他人一般或争吵或大打出手。
封玦:“盛王可否将今日之事与我等细说一遍?”
一号二号自然应下。
内殿安静下来,只有国君一号和二号的说话声。宁杳没细听,而是找到候立在旁满头大汗的青衣女官问道:“这位姐姐,敢问一句,所有嫔妃和殿下们都在这儿了吗?”
女官看她是与宁楹一道进来的,以为是问话查探便没有隐瞒,低声回道:“并非如此。在场的娘娘们皆处高位,份位低的不在其中。国君膝下共有十一子十七女,还有四位殿下未至,”女官想了想,怕没说清楚耽误事儿,又说:“对了,在场的二十四位殿下,正是在场的十五位娘娘膝下之子。”
听着这一连串的数字,宁杳也不得不承认这国君的子嗣真多。
不过从这话里看,怎么都有些蹊跷,在场的都是利益相关血脉相连的亲母子亲母女,也太过巧合了。
宁杳细思片刻,又笑问道:“姐姐可否再说说其他四位殿下。”
女官就盼这古怪的事儿快些过去,听她问起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五殿下是已故昭和夫人之子,常年住在舅家楼大人府中,与楼公子同行一处,时常往各州游玩寻常不怎么往宫里来。大公主二公主早年和亲卫国吴国,已经多时没回过殷都了,上一次回来还是三年前国君万寿。还有一位十七公主,已逝魏慧妃之女,也是几位公主里年纪最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