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这李巾眉的架势,定是从何处听来了她对萧定晔“动口不动手”的风声。
再想一想这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名字,只怕李巾眉此番来是要打她这个“小三”,同时将心上人夺回去。
她立刻跳开一步,讪讪道:“我……我瞧不上萧老五……”
李巾眉全然不信猫儿的话。
她细眉一挑,抓起一把花瓣威胁道:“你为何瞧不上五殿下?说实话,否则,莫怪本小姐毒辣,让你一片好瓣子都留不下。”
哇,这理由简直不要太多。猫儿立刻滔滔不绝、如数家珍:“脾气臭,口臭,脸臭,名声臭……你觉得够不够?”
李巾眉显然觉得还不够,不够让女子拒绝一位皮相好的尊贵皇子。
猫儿对眼前这位小姐的眼光佩服的不是一星半点。
她提出了条件:“你若不找我要回珍珠,我就告诉你一桩隐秘事。”
李巾眉立刻做出关心的模样,凑过去催促:“不要珍珠,等回了京,倒找你十两银子。快说,还有何隐秘事?”
猫儿刚要说,抬头看看树梢,又止了话头,向她使了个眼色,两人便装腔作势抱着花枝、花瓣散起了步,一直走到远处,猫儿方做出悲哀神色,道:“昨儿夜里起了大火你可知?”
李巾眉立刻点头:“知道,是五殿下的院子里起火……”
她忧愁道:“听说他被墙压伤了身子,本姑娘女扮男装,正是要偷偷去探病。”
猫儿做出遗憾色,道:“我要说的正是此事,你可知他受伤的是何处?”
李巾眉立刻紧张道:“可是脸?他若伤了脸,不知多少姑娘要心碎。”
猫儿摇头做沉痛状:“不是脸,比脸要严重一万倍。”
那是何处?李巾眉担忧的等着猫儿。
猫儿哀叹一声,眼睛往底下瞟了瞟,悄声道:“脐下三寸。”
李巾眉只怔忪了一刻,立刻满面通红,双眼又含了些泪光,怔怔道:“那里……怎么能受伤,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那里受伤。今后如何……”
她转头看着猫儿,确认道:“你怎会知道是那里?你亲眼看见过?”
猫儿一摊手:“我阿哥是阎罗王,我身边一直有两个小鬼,我什么事会不知?不信你亲自去问。”
李巾眉见她不似作伪,怔怔坐在花台上不发一言。
猫儿这般似是而非的诱导,令李巾眉有了误解。可同为女子,猫儿又觉着能搭救一把李巾眉的姻缘,也是一件大善事。
她为了能让这位小姐不那般遗憾,悄声道:“其他皇子都知道,他昨儿还带了位宫娥回院里……”
此时远处行来位男子,挥手唤着李思眉。
思眉忙忙一抹泪,同猫儿相约:“我阿哥寻我用饭,先走一步。今夜戌时一刻,你我去泡汤池,在池子里多聊聊。”她往边上一指,两人所站的正是女眷汤池门外。
话毕,她又重复了一回“一定要来”,方急忙忙同那男子去了。
猫儿再揪了一会花瓣,将所有花瓣用衣襟包起,要往回而去,一旁岔路上却出来一行人。
那一行人簇拥着中间一位头戴玉冠之人,缓缓到了跪地行礼的猫儿身畔,再不前行。
泰王的声音洪厚朗润,听起来令人如沐春风:“胡姑娘?你竟来了别苑?”
*——*——*
五皇子院里,随喜急急进了厢房,面上神情十分凝重。
他的手往萧定晔面前一伸,悄声道:“殿下,快看这玉佩。”
在他掌心里,一块翠色欲滴的玉佩上,浮雕着一只凤凰。凤凰脑袋上长着两只羚羊角,与常见的形象全然不同。
萧定晔立时抬起上半身,忍着腹中疼痛,急切道:“何处来的?”
随喜摇摇头:“奴才带人去着火的院子清理财物,瞧见地上这只玉佩。看这雕工和图案,分明是坎坦国之物。”
萧定晔忖了忖,低声问道:“还有谁瞧见过?”
随喜忙道:“除了殿下和奴才,旁的人皆不知。”
萧定晔点点头,叮嘱他:“莫让旁人知道。现下开始自查,最近一年哪些暗卫去坎坦及边境,重点查近两年所收的暗卫……”
他闭眼思索半晌,忽的睁眼,问道:“胡猫儿去了何处?”
第59章 敌人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是敌人?还是朋友?
猫儿行在萧正身侧,听着这位皇子十分亲切的讲解别苑修建的历史,整个人如沐春风。
她觉着,萧老五与萧老三不睦,并不代表她的立场。
她心里一直以来蠢蠢欲动的想法开始萌芽。
倒向萧三,打击萧五,以图自救。
最起码,眼前这位皇子可对她彬彬有礼,从未流露出要占她便宜、逼迫她的心思。
星星之火在她心中燎原时,萧正已讲完别苑历史,正含笑道:“胡姑娘虽然是奉旨随驾,却也不可因公而错过别苑之美。若不嫌弃,本王暂居的院落旁有一处空着的小院,风景优美,花卉极多,十分适合姑娘。”
猫儿觉着泰王简直太过贴心。
她立刻点头应下,心中的自救的心思越来越强烈,不由倾身过去,悄声道:“奴婢知道……”
萧正眸子一颤,待要细听,远处却匆匆忙忙跑来个太监,那太监瞧见猫儿,登时喜出望外,扑腾一声过来跪在猫儿身前咚咚磕了几个头,泪眼汪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