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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来的车夫手脚伶俐,将猫儿的吃食、衣物一趟趟送到树下马车上,从萧定晔手中接过十两银子的尾款,喜滋滋的去了。
萧定晔向站在路边独自抹泪的猫儿努努下巴:“上车,出城。”
话毕便坐上了车辕,就打算甩鞭赶马。
猫儿忙忙跑去马头前伸臂拦车,吃惊的望着他:“你不打算寻回来?”
他摇摇头:“不打算。”
她强调道:“荷包里可有五千两,五千两还多!”
他继续摇摇头:“不稀罕。”
王三的东西,他都不稀罕。
他堂堂皇子,养不起婆姨?要王三那厮来养?
荷包不见了,简直太合他意。
猫儿一阵哽咽:“不但有五千两,还有印章,印章不能丢!”
他立刻拉了脸:“什么印章?”
她着急道:“就是王三塞给我的印章,那印章背后可大有深意,是指……”
萧定晔一吆后槽牙:“胡猫儿,王三的物件,对你就那般重要?”
她怔忪了一息,点点头:“本来就很重要,那印章对应的银库里,可藏了……”
“胡猫儿!”萧定晔面色铁青,双手立刻抱着脑袋,几番喘气,方一抖缰绳,赶着马儿绕开她:“你既然心里都是他,你去回去寻他!”
重重一甩马鞭,赶着马车无情离去。
猫儿连哭都忘记,吃惊望着驶离的马车:“你抛弃我?!”
月色渐浓,夜风裹挟着热浪吹来,周遭树枝沙沙作响。
猫儿怔怔站在路边,心中万般委屈,不敢相信萧定晔竟然弃她而去。
她还身无分文。
现下还是夜里。
他娘的混账!
车轮伴随着马蹄声,由远及近哒哒作响,最后停在了猫儿身畔。
车辕上的青年没有下来,只梗着颈子低声道:“上车吧。”
猫儿一抹眼泪,刺溜钻进了车底下。
等爬出来时,手上拎着两个藤筐。
藤筐里装着两只鸡,原本已上架闭眼,又因着她的动作惊惧的咯咯乱叫。
她低声道:“别叫,我们走!”
两只手拎着鸡笼,抬腿便走。
身后的青年终于追上来,一把拉住她:“你作甚?”
她竭力忍住内心的汹涌,退后一步,面上强自挤出一点笑意,客客气气道:
“一路已叨扰公子四个月,不好再拖累公子。此处极好,又无危险,公子自去奔前程,不用记挂我。”
扭腰绕开他,继续往前。
他立刻跟上来,低声下气道:“我错了,我不该因生气而口不择言。我怎么会放弃你,无论如何都不会。”
她和她的鸡一路往前,充耳未闻。
他只得夺下一只鸡笼。
她脚下不停。
他再夺下一只鸡笼。
她终于暂停了步子,言语还是那般客气:
“公子既然喜欢鸡,我送给公子便是。想来一路我从未送过公子什么,我便借花献佛,将未婚夫赠我的鸡转送给公子,祝公子前路顺利,早登大宝。”
她盈盈向他行个半礼,含笑退开两步,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他只得丢开鸡笼,上前一把搂住她:“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妒忌王三,我妒忌他为你做了这么多事,将你安排的这般周到。别走……”
她冷冷望着他:“公子就这般自私?三爷可是为了我,宁愿放我离开。你却为了你自己,要将我拘在你身边,日日面对危险。孰好孰坏,高下立现。”
他听不得她夸王三,只哑声道:“我便当我自私,我就是自私。”
他知道这般一闹腾,今夜想离开已是不成。城门再有一刻钟就关闭,她定是不会乖乖上马车。
他紧紧牵着她手道:“我们先寻一个客栈住下,其他的事再商量,可好?”
------题外话------
我有些生萧定晔的气,虽然是我写的。
第364章 寻宝计划(二更)
客栈处在闹市,夜已二更,窗外还人来人往,人声喁喁。
猫儿躺在床上,一颗心拔凉拔凉。
从没有这般凉过。
她纵然不久前才用离去威胁过萧定晔,然而她也只是在嘴上说说。
可萧定晔付诸了行动。
他真的赶着马车离开过,将她一个人放在了路边。
虽然没有一炷香的时间,他就回了头,然而那一刻她的心里,仿佛被刀割了好几条口子。
到现在还汩汩流着血。
男人,果然是个靠不住的物种。
只有银子才靠的住。
想起银子,她心头的刀伤又多了几刀。
银子也是个靠不住的,容易伤她的心。
可男人可以离开,她不能让银子也离开。
银子得寻回来。
那不是一两二两,不是十两二十两。
那是五千两,五千两啊!
她当初就是为了一船价值五千两的珍珠,才从岁月静好的龚州,腆着脸去了衢州,要寻衢州总兵求情放船。
如若她放的下五千两,她就根本不会去衢州,不会与萧定晔重遇,不会踏上逃亡路。
五千两不见,那简直是要她的命。
且荷包里还不仅仅是银牌,还有印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