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当然是我出面了,再说,墨书跟了你出去,难道是摆设?”
“对哦,看来是我犯傻了。墨书看起来平常挺斯文,没想到手劲还不错,你没看到那个人的脸都肿的跟猪头一样的!哈哈哈!”
墨书在外面听到这富有穿透力的笑声,顿时憋笑不已。平常世子带他们出去哪会遇到这种事,头一回上手揍人……还有点爽。
这下郁闷的就是霜剑了:“为啥上回我就只能在后面拎东西?”少夫人你待我不公啊!
林夕媛得了银子,原以为这事就算是过去了,没想到过了几天,晋阳伯卢承风竟然亲自拉了自己儿子来登门道歉。
云易没听两个孩子说起这事,一开始还有些诧异,等卢承风说明缘由,当即大手一挥表示不在意。
“既然是误会,老弟就不必放在心上了,孩子们的事他们既然自己已经解决过,咱们何必跟他架秧子。”
卢承风见他不介意,又连忙道谢说了少夫人赠药及时,解了他儿子这突发的心悸之症,当真是药到病除。
云易得意地与他把臂而行:“我这儿媳不但医术上佳,这酿酒的手艺也是一绝,走走走,喝酒去!”
卢承风于是跟着云易去喝酒,临走吆喝自己儿子滚去给世子道歉。这个云易就没管了,明摆着他是看在晋阳伯的面子上算了,小子那却是少不了这一趟。
卢竞阳认了,缩着脖子跟着云管家去给云敬之赔礼。云敬之和林夕媛听说了皆是有些诧异,人来了也没怎么为难他,卢竞阳本来以为这就完了,没想到他准备告辞的时候,云敬之突然说卧床许久实在无趣,不如投壶娱乐一番。
卢竞阳看着这环境,再看看他这病情,心想这个时候投个什么壶啊,但也不好不应,只能硬着头皮奉陪。
结果东西摆上了,云敬之又说没有赌注玩着没意思,押了自己的玉佩,卢竞阳只好有样学样,摘了腰间玉环。
一局过后,两人虽都是全壶,云敬之的最后一矢在落下前却挑了他的出去,因此最后是云敬之胜了。
云敬之微笑道:“承让了。”说着拎起那玉环,朝着一旁压根没看明白几个意思的林夕媛晃了晃。
林夕媛虽然看不懂投壶,但看这样子也是知道结果,原来他是特意给自己挣东西来的啊!
林夕媛喜笑颜开,云敬之眼带宠溺,卢竞阳郁闷无比——好一对奸诈夫妇……
卢竞阳先失了一千两,又失了玉佩,还被自家老子训了一通,别提有多气闷了。低着头跟云管家到了花厅,两个老爷子倒是已经乐呵呵地喝开了。
卢竞阳行了礼坐在下席,郁闷地敬酒灌了一大口,结果又给呛着了。
“没想到还有这么烈的酒,原以为侯爷是为自家儿媳撑面子,一喝才知道是真的。”卢承风说着,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背上,“一点规矩都没有!”
卢竞阳心里苦,自己居然瞎了眼觉得那女人临窗读书应该很好应付,那一瞬间绝对是自己这一生最不明智的想法了。
第四十七章
今年第一场雪来的时候,林夕媛已经开始看上次新买的书了。这书有些偏,里面稀奇古怪的病例以及偏方还真不少。其中里面一篇关于测骨龄的,她记得林老爹说在她身上用过。
林夕媛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想这要是能把药水做出来,再用那种红色片片去照,不是相当于古代版的x光吗?虽然清晰度肯定不能比,但也能帮着处理不少病情,很是值得思考啊。
不过比较可惜的是,里面只提了有这种方法,至于具体配方和透光红片的材质,却是只字未提。
这种小众的医书,不同于林正堂医出国手,往往是剑走偏锋,手段奇特。许多地方想要理解,本身就不太容易,更让林夕媛难受的是,还夹杂着好多不认识的生僻字。
“这字念什么?”她实在看不懂的时候,只好找外援。
云敬之一面趁机活动腿,一面侧头看:“硇(nao),是一种矿物。”
“这个呢?”
“橐龠(tuoyue),用来鼓风吹火的。”
“没想到你还挺有学问的嘛!”林夕媛坐在旁边看着书,伸手拍了拍他,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
云敬之笑:“难不成以前在你印象里我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岂敢岂敢。”林夕媛摇头晃脑地说着。
两人各看各书,过了一会儿外面通报说陈庭钰和江子若来了,云敬之应了一声也没在意,两人进来一看这架势就调侃上了:“你俩这是要一起去考状元吗?”
林夕媛放下书向他们示意:“我可没有那个本事。”
云敬之则是给他们亮了书名:“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而已。”
见林夕媛出去了,江子若贼笑道:“这种书有什么看的,不如我给你找几本花花小册子?”
云敬之不为所动:“你可别来闹我。”
陈庭钰道:“我看也是,万一一个把持不住,加重了伤势就麻烦了。”
云敬之无语地放下书,让人赶快把茶端来好堵住他俩的嘴。
这时慕容拓也来了:“你这里面倒是暖和。”
“夕媛一早让人造了壁炉,比烧炭盆要好许多。”
“挺会享受。”
他任由下人帮着解了大氅,这时,碧湖和青烟奉茶过来,慕容拓问:“有什么吃的来垫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