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正好也没见识过。”林夕媛欣然应了。
四人进得楼内,林全要了一间二楼的雅间,说是底下人多口杂的不大好。她临窗坐了,林全拉上门窗的竹帘子,站在一旁给她倒茶。
“你们都坐,难得出来一块放松放松。”
林全没应,只是让半夏她们陪坐。林夕媛见状也不勉强,指了指桌上配茶的小食示意他吃。
几人在茶楼坐着听了会书,那先生讲得是一段江湖逸事,他说得的确生动有趣,一时间几人嗑着瓜子喝着茶,都听入了迷。
忽然茶楼外一阵骚动,林夕媛问林全:“外面怎么了这是?”
林全掀帘看了一眼,当即就笑了:“是京城四公子来了,没想到他们今儿个在这附近聚。”
京城四公子?
林夕媛愣了一下想起来,自己那个未来丈夫不是传说中的四公子之一吗?
她忙扒在窗边去看,却见四个男子正并肩往茶楼这边走,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一个个害羞带怯地跟着看,还有胆大的从楼上往下抛香帕。
这阵势四人似乎见惯了,很是随意地在侍从的护送下往这边走。有的小娘子本来还想大胆上前,都被挡了回去。
林夕媛看了忍俊不禁,磕着瓜子评论道:“跟看猴似的。”
她这声音有些大,最外面的两人听到了,齐齐回身抬头去看。
林夕媛正呆着,忽然其中一人却是对她笑着招手示意——是上元节遇到的帮自己套圈圈的那位大神!
她因为他的笑慌了神,松手从窗边埋下了头,然后下面两人就看见楼上掉落了……一把瓜子。
“哈哈,你也有被这么对待的一天!”江子若嘲笑着一边的云敬之。
云敬之笑,她还是那样有趣。不过嘴上却是不饶人:“我看是想砸你的。”
两人说笑着回身,去了对面酒楼,林夕媛缩着脖子:“走了没?”
林全道:“公子们看起来没有介意。”
“那就好。”林夕媛放松下来,“方才哪个是裕王?”
“奴才不清楚。”
好吧,其实她也不知道,不过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应该不是,裕王要是有这么知恩图报,自己现在还能是去当妾?
林夕媛一想到自己竟也要遭遇一把包办婚姻,连脸都没看清楚就要嫁过去,着实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对面酒楼上,江子若跟剩下两人绘声绘色地说了世子跟人招手,结果吓得人家瓜子都掉了的事。
两人听了果然又将他笑话一通,云敬之无奈:“这今天说是给咱们裕王送行,闹我干什么这是。”
慕容拓道:“我不介意再多听一会儿。”
陈庭钰却是想到了另外一事:“她说是看猴,这不把咱们也给骂了吗?我得去讨个说法!”
“小心人家砸你满头包。”江子若断了他的心思,转而说起正事,“如今这运河一脉可是离国的重中之重,慕容你这回的差事可不容易。”
“南北通航,当是离国之幸事,只是这阻力也是不小。”慕容拓道,“是得加着小心。”
云敬之则问:“上次那事查的怎么样了?”
“阮江决堤一案我暂时切断了。那老家伙狡猾得很,没那么轻易能逮住。”
云敬之点头,几个人略聊了些政事,便又开始吃吃喝喝聊别的了。
“对了敬之,你这还不打算娶亲啊?你家里就没催?”江子若问。
云敬之摇头:“没有,他们也习惯了。”
江子若于是兴奋:“那你可好好顶住啊,只要你挡在前头不成亲,我这也就没人管了,哈哈!”
一旁陈庭钰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敬之那是长情,跟你这风流是两码事!少胡说了。”
云敬之心中叹息,长情?世人可真是高看他了。
慕容拓看他这样,便转了话题,因他明日就要动身,所以酒也没有多喝,几个人聊得差不多就各自散了。
第十六章
偶尔的休闲并不能阻挡继续前行的脚步。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学习,林夕媛在这行针方面也已经是入门了,但用灸如今才刚开始接触。
之前林正堂的确是有心想停了她的学业,可看她依旧自己坚持,叹息之中颇为欣慰,于是也就继续教了。
如今的灸法主要就几种,药锭灸、灯火灸、温针灸和艾灸。其中最常用的当属后两种。
艾灸其实操作并不难,主要是掌握适合不同病理的穴位选择,温针灸则要麻烦一些,以艾灸为辅,以行针为主,比寻常下针达病灶更快,但施法也更难。
林夕媛刚开始练的时候,不是把自己给烫疼了,就是把铜人给烫红了,要么又把银针给烫软了,总之是哪哪都不顺。
随着不断练习,在手上烫了不少泡以后,掌握了方法,如今倒是好了很多。
不过因为她这样天天练,她那学习的小书房里一股子艾草的味道,终日不散,染的她浑身也都是那股子味。胡氏如今有孕,不适合总闻这个味道,所以现在很少过来。
她现在正是害喜地厉害,头三个月的时候一直是没动静的,林夕媛还说她福气好,这到了第四个月开始就不行了,一天总是呕吐不止,早晚吐的更厉害,林夕媛琢磨着换了好些菜式也不见好,后来无意间手抖,腌了一盘特酸的酸梅子,胡氏吃了才少吐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