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逛的差不多了回到客栈,却见门口被衙役把着,里面不少人聚在一起,三三两两地说话,他们刚要进,就被衙役拦住,里面老板赔着笑脸出来:“差爷,这是咱们店里的客人,早先已经订过房了的。”
林从焕见状拿了房牌给他们看,衙役嗯了一声放人进了,但是并没有让他们上楼,而是分开盘问了几人何时出门、去了哪里,再和老板对照确认无误,才让他们先在厅里坐等。
“这是怎么了?”林从深过去问老板。
老板叹气:“也是活该我倒霉,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个人吊死在房里了。我这赶紧去报了官,结果仵作一看,是先被人勒死才又吊上去的,好端端的竟然出命案来了。”
林夕媛闻言不由得惊奇:“诶,这种还真能看得出来啊?”
罗佑道:“这有什么稀奇的,两种死像明显不一样。”
“噢噢,请师父赐教!”
罗佑坐下倒了杯茶,老神在在地说:“你想啊,你勒死人的话,是不是得使劲?”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都看了过来,林夕媛连忙道:“这可别拿我打比方!凶手要勒死人,自然是要使劲儿的。”
罗佑顺着她的话讲:“这就是差别。勒死的话,即使是用软绳,勒痕褪得较快,内里骨骼血肉也都会有一定创伤,而且是一条明确的痕迹,延展向后,目的性很强。”
他比划了一下手势,林夕媛在脑子里想了一下,的确是这样。
“但是上吊之人,他是脖子挂在上面,只有半圈,斜着向上。并且死的时候大多是因为肌肉支撑不住,最终窒息而亡,因为窒息身体会抽搐,这勒痕也比较杂乱。”
“那这痕迹不明显的时候,该怎么去分辨呢?”
“可看耳后是否有擦伤,如有的话,基本是悬梁无误。”
他这一说,不光是林夕媛,周围听着都人也是恍然大悟,议论纷纷。
“原来是这样。”
“那凶手还当能瞒过人,也是太过自信了。”
林夕媛赞道:“没想到师父还对这个也有研究啊!厉害厉害!”
罗佑不以为意:“这有什么,行走江湖,死人见得不比活人少。”
林夕媛被他平静话语下的凶险激出了一层鸡皮,然而罗佑很快道:“不过以老夫的身份,没什么人会惹。”
这倒是真的。林夕媛略安慰了些,毕竟江湖刀光剑影的,这大夫是惹不起也不能惹的,更别说第一圣手了。
众客人在厅里又议论了一会儿,楼上渐渐的有动静,是衙役抬着尸体下来了,尸体上面已经盖了白布,林夕媛伸长了脖子也没法看看伤口是不是确如罗佑所说,不由得有些遗憾。
众人在陌阳休息了两天,然后便开始加速往药市赶了。这回路上没再随着林夕媛慢悠悠地晃,而是扬鞭策马,加速前行。
林夕媛经过几天熟悉,如今略大胆了一些,林从焕他们也不是说全速前进,渐渐的也适应节奏了。
这样一来,路上就快了许多,罗佑又指了条小路:“从这里去昌平能近不少。”
昌平就是林从焕和林从深购药的第一站,罗佑这回主要是教徒,是以见徒弟适应得差不多了,就要尽快赶路,先把药材上的事帮着林家两个才刚接触的傻小子掌掌眼,然后再专门带她学其他的东西。
昌平境内耕地不多,但依山而成的药田却是不少,一来二去的又形成了药市,百姓生活都还不错。
一过了昌平界碑,渐渐的就能在山间看到种药采药的人了。几人连续赶路,直奔城中药市。
作为离国第二大药市,自然是药材齐备、热闹非常。几人一路走来,看药问价、货比三家,并没有说急于一时去买。
关于买卖上面,林从深就比较有经验了:“爹说过妹妹的一味丹参保心丸很是好,以后也要作为医馆的秘方,这回丹参便是要买的大头,能在这上面节省下银子,便一下能省很多。”
林夕媛笑:“想来哥哥已经是有主意了。”
“这个不急,得需要时间去办,咱们先听罗大夫安排。”
罗佑道:“别的药材都好说,名贵药材少不了,要价高,最是不能出差错,今天老夫就带你们掌掌眼吧。”
“多谢罗大夫。”林从焕和林从深两人皆应是,跟着他往参茸行去了。
参茸行,虽然一般是这么个叫法,但里面又不只人参和鹿茸那么简单,许多都是多种名贵药材一并经营。
这昌平药市最知名的参茸行有两家,一家是望记,一家是秋记,皆是货全物珍,人参、鹿茸、燕窝、熊胆、虎骨、虫草等珍贵药材应有尽有。
罗佑打头带着后面三个,这就先往望记去了。
参茸行里相对外面的药摊和其他铺子,人要少一些。毕竟这些东西不便宜,一来就是大宗生意,人少是正常的。
柜上的人一看几人便上前招呼:“哟,几位爷想看看什么?”
罗佑道:“需好几样,老夫自己挑着看。”
“您请。”来招呼的倒也客气,“几位瞧着眼生,不知是哪处老号?”
林从深道:“小灶初起,还未定号。”
那伙计并没有因此看不起,反而更加热络起来:“听您口音像是京城来的吧?您来咱这儿就对了,这望记在昌平也是数的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