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说过不准打架的。”
程溯的确教育过满满不准动手打架，但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尤其是看到小家伙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正义感。
说实话，还挺欣慰。
他转头，看着满满格外认真的样子，莫名笑了下，去揉他的头，“你打了李子豪，保护了林佳佳，是吗。”
满满点头，“嗯。”
“所以你是不是喜欢林佳佳。”
“……？”满满皱了皱小眉毛，“爸爸你不要胡说。”
”哦。”程溯又笑，“那就是喜欢恩恩。”
小男子汉的表情忽然就不自然起来，晃了晃屁股，“才没有呢。”
路知宜的电话这时打了过来，“老公，接到满满了吗？”
程溯回她：“回来的路上。”
“好，开车慢点哦，爱你。”
“嗯，我也爱你。”
满满嫌弃地抖了抖肩膀，“爸爸，为什么你跟妈妈每天都要说爱你，还说很多遍，你们不腻吗。”
程溯收起手机，朝小家伙脑袋上弹了一下，“轮得到你有意见？”
满满：“……”
满满无辜地摸着头，叹了口气。
小小年纪的他为什么要承担这些。
车开到家门口，满满背着小书包跳下车，路知宜闻声走出门，蹲下张开手：“宝贝回来了？妈妈抱抱。”
满满乖巧地扑到妈妈的怀抱，路知宜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满满点头应她，“开心。”
正说着，一个更小的身影从门后摇摇晃晃走出来，稚嫩地喊：“哥哥。”
满满脱下书包，小大人一样地抱起面前的小孩，“哎呀奈奈，你怎么穿个尿不湿就出来了！”
路知宜看着两个小孩手牵手走进房里，站起身，却看到程溯排队似的站在面前，好像在等着什么。
她笑了笑，也拿出和满满说话的语气，张开手，“宝贝回来了？老婆抱抱。”
程溯唇角染笑，低头轻轻去吻她的唇。
走了没几步的满满回头刚好看到这一幕，哼了声，跟旁边更小的家伙说：“爸爸真流氓，天天都要亲妈妈。”
才一岁半的程见鹿小朋友听不懂哥哥在说什么，爬到凳子上，从盘子里偷了一块西瓜给满满，口中咿咿呀呀地叫着，“哥哥，吃瓜瓜。”
满满揉了揉妹妹的头，从书包里拿出中午幼儿园发的小面包，“呐，哥哥没吃，留给你的。”
奈奈高兴地拿到手里，露出几颗可爱的小奶牙。
“我们满满这么疼妹妹啊。”苍老又慈爱的声音笑着传来。
众人回头，程溯上前扶住老爷子，“您慢点。”
林正国拄着拐杖，精神看着很不错，“阿溯你们回来得正好，帮我看看……”
老爷子围着程溯和路知宜转了一圈，“这是晓宇给我挑的，说是什么生日礼服，我怎么穿着这么别扭呢。”
胡晓宇系着围兜从厨房里冒出一个头，“怎么别扭了，老爷子，这叫绅士，间讨曼！您八十大寿可不得穿高级点吗！”
路知宜看着林正国带的黑色大礼帽和燕尾服，没忍住笑出来，“晓宇，你们几个是要外公出去表演魔术吗。”
华子正拿着一副“寿”的字帖找挂的地方，闻言转过身，“胡晓宇一个人的主意，跟我们没关系。”
洪武更是没参与他们，宠溺地把满满抱在怀里问：“大哥，今天还玩飞镖游戏吗？”
满满：“走！”
程溯无语，“你几岁的人叫他大哥？”
洪武不好意思地揉脑袋，“大哥的儿子……也是小大哥嘛。”
“……”
厨房里已经传来鲜香的味道，路知宜好像想起了什么，跟程溯说：“不说了，我进去帮小姨的忙。”
程溯拉住她，“池锐和展展呢？”
路知宜看了眼手表，“应该快到了，你去外面等等看。”
“……”
一家人喜气洋洋地忙碌着，整个别墅洋溢着浓浓的烟火气息。
今天是林正国八十岁的生日，子孙们都聚到了一起，说是要给他祝寿。
老爷子前些年偶尔也会回安宁和程溯住在一起，去年路知宜生了奈奈后，他直接搬到了安宁，闲暇时种种花草，和两个曾孙嬉闹，尽享天伦之乐。
日子过得平淡又知足。
程溯走到草坪上，看到洪武抱着自己的儿子，在认真地教他投飞镖。
奈奈在一边拍手给哥哥加油。
程溯走远了些，点了根烟看着他们。
恍惚间也笑，日子竟然一晃过去了五年，而他们这群人的过去还仿佛就在昨天，那么清晰热烈地映在脑海里。
时间过得太快了。
林正国这时从房里又换了身中式唐装出来，见程溯等在这，问：“还有人要来吗？”
程溯问他：“您没觉得还缺了谁？”
林正国想了想，刚要开口，不远处一辆黑色汽车驶过来，车停下，看清车里下来的人，老爷子眼睛一眯，“哎哟，天，展展这个小祖宗。”
老爷子边说就边往房里闪，可惜又走不快，被梁展展从后面笑眯眯叫住，
“外公，怎么见着我就跑啊？”
林正国：“……”
梁展展前些年一直在北城发展，有事没事就去看望林正国，毕竟自己也是程溯的干妹妹，对着老爷子也得叫一声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