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池锐像听了个笑话,“谁那么想不开当你男朋友。”
他虽然这么说,但梁展展觉得他就是死不承认,要面子罢了。
感情这种东西很神奇,是有磁场互相吸引的。
梁展展能感觉到池锐对自己不一样的感情。
虽然程溯也对她好,但他有原则,有一说一,犯了错会对自己毫不留情地批评。
但池锐不一样。
梁展展的任性和乖张有一大部分是他惯出来的。
所以梁展展觉得池锐对她也是有感觉的,只不过碍于自己还没成年,所以不敢逾矩。
梁展展知道高中不能谈恋爱,也决定一毕业就跟池锐把话说清楚。
她靠着这份自信等到了高考结束,等到了毕业。
那天她去俱乐部找池锐,看到池锐坐在吧台前,旁边有个女人陪着。
那女的细腰大胸,很是妩媚,手里夹着烟,嗲嗲地跟池锐说:“锐哥,你昨晚好坏哦。”
他们靠得很近,怎么看都像是一对暧昧的情人。
这么多年,在池锐身边晃的女人不少,却没一个能成为嫂子的。
他总是一副游戏人间的样子,漂亮女人叫他哥哥他都会笑着答应,没人看得出他到底有没有真心。
梁展展知道这个女人也不过是池锐随便撩的野鸡之一罢了。
虽然这些年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但女人说的那句让人浮想联翩的话还是让梁展展瞬间生出醋意和怒火。
那时的她已经明白了男女之事,脑子里莫名脑补池锐和这个妖女滚在床上汗流浃背的样子,上前就打了大胸女一巴掌。
女人被打得很莫名,涨红了脸,“你打我干什么?!”
梁展展嚣张睨她:“看你不爽,不行吗。”
大胸女马上转身向池锐求助,“锐哥,什么人啊这是,有病吧!”
“是啊,什么人。”梁展展双手抱胸,“池锐你倒是说说,我是你什么人。”
安静了很久。
池锐背靠着吧台,漫不经心地看着她笑,没个正经模样:“妹妹。”
“就这样?”
“不然呢。”
“……”
梁展展心跳得又快又重,像重石一样砸在心口,她拼命克制情绪,笑着跟池锐点头,“行,你有种。”
说完高傲地转身离开。
大胸女捂着脸跟池锐哭诉,“锐哥,我说你昨晚跟人打牌厉害她就打我?你这妹妹是不是——”
“滚。”
女人被池锐突如其来的冷淡怔住,还试图撒娇,“锐哥~”
“要我说两遍?”
“……”
池锐很少有这样的神色,女人闭了嘴,讪讪拿着包离开。
吧台只剩池锐独自坐在那。
他一口喝了面前玻璃杯里的酒,烈得嗓子灼烧般的疼。
梁展展的心思池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平时像个嚣张的小狮子,其实心底单纯的很,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根本藏不住事。
可池锐觉得自己不配。
这几年陪着她疯疯闹闹,习惯性地帮她擦屁股,纵容她的任性,时常听她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池锐从没当过真。
不是不愿意,是不敢。
过去可以当是没成年的孩子童言无忌,可如今梁展展真的18岁了,他却开始有意的与她拉开距离。
这种情绪在前几天不小心听到梁美岚和朋友的对话后,更是堆积到了顶峰。
梁美岚跟朋友商量,想送梁展展去B市的音乐学校读书,朋友的儿子在那边读大提琴,两人刚好可以互相照顾。
话里话外都有几分撮合的想法。
池锐很清楚自己给不了梁展展什么,况且梁美岚对他有收养的恩情,他要是这样耽误了她的女儿,怎么看都像是白眼狼。
外面的世界那么大,小姑娘去了外地学习,也许会像老师们说的,成为耀眼的大明星,到时候会飞的很远,会遇到比自己更好的男人,会有比现在精彩无数倍的生活。
没必要。
实在没必要跟自己耗在一起。
事实上这些年池锐所有的放荡不羁都是故意演出来的,希望梁展展能对自己少一点幻想。
他或许不是什么好人,至少在感情上,他从未背叛过那个总是张牙舞爪的小狮子。
那天过后,两人冷了好几天没联系。
周末的晚上,池锐才又接到梁展展的电话。
她明确又清晰地在电话里问他:“你喜不喜欢我。”
池锐沉默了好几秒,“你又发什么疯。”
“没错。”梁展展讽刺地笑,“我今天就发疯,我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电话挂断,梁展展发来一个酒吧的定位。
以及一条消息:【我今晚喝了酒就跟人去开房。】
池锐看完就回了两个字:【随你。】
然后沉着脸把手机丢到一边。
他往口袋里摸烟,却只摸到个空盒子,心里没来由地烦躁,出门下楼去买烟,点了一根又一根,到最后还是没忍住骂了句脏话,拿着车钥匙去了停车场。
开到酒吧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快十点。
池锐原本还以为要进去找梁展展,没想到车刚停下,就看到她喝得微醺,摇摇晃晃地从酒吧里走了出来。
她化了妆,穿着很暴露的吊带短裙,身边还跟着一个看上去年纪也不大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