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薄薄一层衣料,他几乎能感受到她柔腻的肌肤,上回他是瞧她难受,一心帮她看病,现在...他心思不纯,总往歪斜的地方想,这样可不太好。
他脸上隐隐发热,却故作镇定:“都说了,让你忍着些。”
沈望舒从疼劲中缓过来,抬眼见他神情关注地帮她揉按,她强压下心头的紧张,把椅子不着痕迹地向他挪了挪,伸手去捞他腰间那把钥匙。
这一捞却捞了个空,裴在野忽然迤迤然起了身,把外衫盖在她身上:“成了,按太久也不好,你去休息一会吧。”
沈望舒再次呆住,这,这就完了吗?她被他白折腾这么久,最后连钥匙绳都没摸着?
她脑子一热,扑过去从后搂住他的腰,大声道:“四哥!”
裴在野身子僵了僵,滞涩片刻,才十分没好气地道:“你鬼叫什么?”
沈望舒憋了会儿,才慢吞吞地道:“刚才好像有只虫子爬进你衣服里了,我帮你找找...”
裴在野嗤了声,低头拿开她的手。
“四哥,”沈望舒再次变得急切,胳膊死死勾住他的腰,她脑子一热,小声撒娇:“你的腰好细...”
这句近似调戏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竟一时让裴在野失了清明,哪怕明知道她想干什么,可他有点飘飘然,忘了自己是谁在哪,正要干什么。
她真是掐住了他的软肋,他心跳变得急了起来,面皮也被她无意的一句撩拨弄的发烫,拿开她手的动作一时顿住。
沈望舒见他不再推拒自己,心下窃喜,把脸埋在他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腰,两只手不着痕迹地伸向他腰间的钥匙。
她指尖微微地擦过一点过于敏感的地方,裴在野又不是死人,哪能没有反应?他轻吸了口冷气,原本有些发热的脑袋反而冷却下来,心头也微凉了下。
眼瞧着她就要碰到钥匙所在的地方,她手指向前探了探,居然又落了个空。
“在找这个?”
脑袋上突然传来钥匙叮铃相撞的声音,她抬起头,就见裴在野手指上挂着一串钥匙,悠哉转着圈,戏谑看她。
沈望舒煞白了一张脸。
裴在野眼底隐隐透着冷意,一掀唇角:“想点新招数啊,小月亮妹妹。”
第53章 “太子万安”
钥匙在裴在野手里叮咚作响, 沈望舒脸白的厉害,强行辩解:“我,我没找什么...”
编, 接着编。
裴在野既心疼她吓得小脸惨白, 又恼她还死鸭子嘴硬, 捏了捏她的脸:“不光长了不少心眼, 连脸皮也变厚了。”
他微微俯身, 两手撑着宽椅扶手, 把她困在椅子里, 以绝对压迫的姿态看着她:“还不说实话?”
沈望舒紧张地吞了口口水,眼眸再次变得湿漉漉的, 扁了扁嘴巴:“我就是想拿回我的路引和户籍...”明明是她自己的东西,为什么她要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
“好办...”他慢慢凑近, 两人鼻息纠缠在一起, 他嘴角一翘:“你亲我啊。”
沈望舒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我亲你一下,你真的肯给我?”
裴在野暗示性的用嘴唇碰了碰她的下巴:“要像上回我在马车里亲你那样。”
沈望舒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在马车里他强行亲她之前,她对亲亲的认知仅限于嘴唇碰一碰,她从来没想过还会有那样粘稠的, 暧昧的, 充满暗示意味的唇舌纠缠。
她忍无可忍地道:“我不会,你不要脸!马车上也是你强按着我...”
她气的脸通红, 几乎说不下去。
裴在野脸皮极厚地回道:“你也可以那样按住我, 我绝不反抗。”他见她气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忍不住又捏了捏她嫩滑小脸,一本正经地道:“当然了,如果你有需要,我也不是不能欲拒还迎反抗几下的。”
沈望舒对着这么块滚刀肉, 几乎想拿脑袋撞墙,她气红了眼眶:“把我的路引和户籍还给我!”
“等到了长安...”他唇角再次翘起:“一切落定之后。”
又是长安!对于眼前这个‘四哥’,她有种很不妙的感觉,他的行事做派似乎和梦里的太子越发相近...
她莫名产生了这个联想,无端惶恐起来,指尖忍不住发冷,她像小孩子一样哭闹:“我不要去什么长安,你是坏蛋,我要回家,我要找我爹我哥,我要找柳叔呜...”
“好吧,那就让你瞧瞧什么是真的坏蛋。”裴在野一下恼了,‘啪’地打了个响指,他慢慢站起身,笑意一点点收敛起来,神色莫名冷肃。
沈望舒又有点被吓到,小小打了个哭嗝,瞪大泪眼看着他。
他抬手推开外面的窗户,底下十余个船工正忙着泊船,两三个人合力抱起一条用来泊船的铁链。
他狠下心肠,摆出一脸冷若冰霜的样儿来,故意吓唬她:“瞧见底下那些铁链了吗?再敢乱跑,就把你锁起来。”
那些铁链粗的吓人,足有她大腿的两倍,她吓得张大了嘴巴,怔怔地看着他。
锁起来...
雕花琢水的紫檀木拔步床上,太子捧起她一只白皙纤秀的脚掌,在她脚背上亲了亲,随即又垂眼,让长睫遮住眼底一闪而逝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