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音推开他的手,皱眉,一爪子怼他脑门儿上,绝情得很:“不止今天,以后也不能,至少十个月!”
傅时礼闭了闭眼,无奈失笑,把她的爪子从自己脑门儿上扒拉下来握在手里,刚想说话,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信息——
十个月?
傅时礼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声音很轻,但语调稍稍失去了些平日里的冷静,“十个月,是什么意思?”
宋音一脸惆怅的看着他,很苦恼的叹了口气,“傅时礼,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我才看清楚你的本质——是一个傻子。”
“宝宝要是随了你的智商可怎么办,就只能做笨蛋美人了。”
他的神情好似有些复杂,黑沉的眼底情绪翻滚着,眸光微动。
就这么看着她,良久,才哑声问:“真的?”
宋音也有些绷不住了,捞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把照片拿给他看,“下午在方以晴家验的。”
他看着照片,默了片刻,忽然说:“我是第二个知道的。”
宋音:“……”
这醋也要吃。
宋音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垂眸敛下眼底翻滚的情绪,吻了吻她的额头,顺势将人抱进怀里,手臂收拢,微微用力,但似乎又在小心的控制着力道。
胸腔共振着,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宋音轻轻喊他的名字。
傅时礼又紧了紧手臂,沉沉的吐气,声音很轻,沙哑着说:“先别说话。”
宋音弯了下唇角,埋进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良久,两人才从衣帽间回卧室。
宋音枕在他怀里,回想起自己刚才精湛的演技,完美无缺的“惊喜”,就心情很好。
傅时礼顺着她的头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轻声说:“明天我陪你去趟医院,做个身体检查。”
停顿一霎,他又说:“还有,厨师和营养师要再单独聘请。”
宋音一副万事不管的姿态,“哦”了一声,随他。
傅时礼轻笑,揪了揪她的脸颊,“你最好一直这么听话。”
宋音皱皱鼻子,埋进他颈窝,发号施令:“我要睡了,哄觉觉。”
他笑,语气纵溺:“好。”
卧室的灯关上,傅时礼把她哄睡着,睁着眼睛静默了片刻,起身从抽屉中拿出一个笔记本,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细细思索着写下一条条事项。
-
傅时礼那句“你最好一直这么听话”仿佛是早已预料到她不会听话似的,而事实上,她也确实没那么听话。
孕期不能吃太多甜食,可把宋音给馋坏了,委屈巴巴的看着傅时礼,眸子里漾着盈盈水光,楚楚可怜的。
要放在平时,她这样眼巴巴看着他,想要什么,傅时礼都会答应她。可现下情况特殊,他也只能硬起心肠,严词拒绝。
拒绝完,又把人抱坐在怀里心疼的哄。
她多次偷吃小零食,都被傅时礼逮个正着。
狗男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收买的她身边的人,包括辛薇、赵怡然、俞澄、方以晴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他的眼线。
终于在数次孕检都正常的条件下,宋音捧着脸冲他卖萌打滚的撒娇,傅时礼奖励她一块草莓蛋糕。
宋音吃蛋糕的时候还笑眯眯的,吃完蛋糕立马翻脸不认人,扬起下巴冲他就是一声超大声的,“哼!”
傅时礼失笑,然眼角眉梢尽是纵溺。
不过,孕期有傅时礼周全的看顾,宋音过得还是很舒适的。
次年二月,冰雪消融,万物逢春之时,宋音和在预产期内顺利产下一个健康的男宝宝。
当天,傅家和宋家的长辈全都堵在医院的产房外焦急等待。
四叔还开玩笑说,原来等在产房外是这样的心情。被大伯一句,“早二十年你就该体会了。”给怼得哑口无言。
后来四叔告诉宋音,当天在产房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傅时礼如此的不安,与平时一贯从容沉静运筹帷幄的姿态很不同,一直望着产房的门,是真焦心。
宋音撇撇嘴说,好可惜,她不能亲眼看见。
四叔笑说,你要是能亲眼看见,那就完了,里面产房不知道躺着什么女人。
宋音哈哈大笑。
其实,宋音也不是完全不知道他的焦心。生产当日,她休息完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傅时礼。
他眼底布着红血丝,一直握着她的手,不难看出他对她的心疼和珍视。
宋音抬手抚了抚他的眉心,轻声问:“怎么不去看宝宝?”
“不放心你。”他说。
宋音笑起来,假装惊讶地问他:“你不会是因为宝宝长得皱皱巴巴的太丑了,不喜欢他才不愿意看他吧?”
他失笑,与她额头相贴,轻声说:“我们的宝宝,再丑我也喜欢。”
“……”
宋音一哽,瘪下唇角,“所以你真的觉得他很丑吗?”
“不丑。”傅时礼轻哄着揉她的脑袋,“你说过的,男孩子像妈妈,他一定会继承你的优点,像你一样好看。”
宋音这下不止瘪嘴了,小心脏“啪唧”一下就碎了,“你是在甩锅吗?如果他一直都长不好看,是不是因为像我?”
傅时礼哽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停顿一霎,他轻声哄着:“爷爷说,宝宝像我。”
“你不是说他像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