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轻声说:“不是。”
“事实都摆在那了,你还抵赖?”
他又笑,眼角眉梢尽是纵溺,看着她说:“你刚才太可爱了,想多看几眼。”
宋音心里还没聚集起来的小怒气瞬间烟消云散了,她弯了下唇角,又拉平,傲娇的轻哼一声:“懒得和你计较了。”
傅时礼顺着她,点点头:“嗯,傅太太大人有大量。”
“自然。”她对这恭维很受用。
闻着花香,宋音趴在他肩膀上,阖上了眼睛,好半晌没出声。
“困了?”傅时礼轻声问,“回房间休息会?”
办婚礼的草坪在韩忱的庄园,给重要的宾客准备的房间作临时休息处,傅时礼和宋音的不在庄园酒店,而是一处独栋的小别墅,位于湖边,离此处有些远。
“还要走过去。”宋音嘀咕。
“让车来接。”
宋音摇摇头,“不要。我不困,我是在……思考。”
傅时礼被她惹笑了,手指轻顺着她的头发,问:“在思考什么?”
宋音:“我在想我们的婚礼。”
“你还记得?”
他这语气,怎么听着有点嘲弄的意思,还是带着小怨气和小委屈的嘲弄。
宋音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他轻拍了下她的脑袋。
宋音轻咬下唇忍了忍笑意,轻声说:“我记得的,那天你穿的西装是深灰色的,铂金腕表,帅得惨绝人寰。我的婚纱是你请P·L设计的,长裙摆上还有暗纹,在阳光下才能看出来,很漂亮。”
“帅得惨绝人寰”是个什么形容?
傅时礼很轻地扯了下唇角,“前几天才翻看过当初婚礼的照片,记得这些,不足为奇。”
宋音撇撇嘴角,轻哼一声,接着说:“那天,司仪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的时候,我以为你会只意思一下借位应付过去,没想到你真亲我,惊得我捧花差点都没拿稳。”
傅时礼:“……”
宋音停顿一霎,“当时我就想,他长得这么好看,亲我一下,到底是谁占了谁便宜,还真不太好划分。”
傅时礼哭笑不得。
宋音戳了戳他的肩膀,“当时亲我,你紧张吗?”
紧张,自然是有的,但当时心底翻涌的情绪,又何止“紧张”这一种。
傅时礼无意识的收拢怀抱,将人抱紧,轻笑了声:“我记得当时,有人紧张的把我的手都攥出指痕了。”
宋音:“……?”
是她吗?她有吗?
“初吻我当然紧张了。”宋音嘀咕。
傅时礼揉揉她的脑袋。
宋音顿了顿,继续:“我还记得,婚礼上我穿高跟鞋穿得脚疼,要去换礼服的时候,你一声不吭把我起来,一路把我抱进房间的。”
傅时礼笑。
宋音:“后来,婚礼结束回到西山壹号,你先下车,进去拿了一双拖鞋给我,才让我下车。”
以前从未多想这些事,当时也没在意他做的这些,现在她再回想当初的细节才发现,他一直都对她很好。
宋音胸腔内涌进阵阵热意,心里感动得不行,嘴上还找他的茬:“当时你为什么拿拖鞋给我,不应该是抱我进去吗?”
傅时礼屈指轻敲了下她的脑袋,“不是你不让抱?”
宋音:“……”
哦,是她不让抱啊,她忘了。
宋音哽了一下,没在这个尴尬的话题上停留,继续说:“西山壹号没有侧卧客房,只有一个卧室一张床,该不是你故意的吧?”
他只笑,不说话。
宋音也就是随口一吐槽,没想问出个所以然来,又接着按照自己的认为来拍板:“你就是想离我近一点!”
他语调松弛散漫的“嗯”了声:“那时候,有人夜里总喜欢往我怀里钻。”
“我睡觉有这么不老实吗?”宋音身体稍稍后撤,戳了戳他的胳膊,“我往你怀里钻,你心里是不是特开心?”
他屈指勾了下她的脸蛋,没说话。
宋音看着他,静默片刻才轻声开口:“傅时礼,能和你结婚,我很庆幸。”
四目相对,静静注视片刻,他倾身,轻咬住她的唇。
郁金香的清香弥漫在四周,初春的风温柔的拂过树梢,仿佛有花瓣飘落的声音。
他们拥吻着,心里眼里,皆是彼此。
浪漫便不过如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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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在外面,可能会被人撞见,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太久,只浅尝辄止。
宋音趴在他肩膀上半阖着眼睛,忽然说:“傅时礼,婚礼是你用心准备的,那我还你一个蜜月旅行好不好?”
傅时礼心底微动,出口的声音有几分沙哑:“想怎么还我?”
“你只要拿出假期,剩下的我安排。”
“好。”
蜜月旅行的事说定了,但一时倒也无法提上日程,傅时礼很忙,宋音也没闲着,这一年她的演奏会虽然安排得不多,但还有黑胶专辑的录制制作。
不过,宋音还是悄默默的做了蜜月旅行计划。
这都是后话了,说回当日参加婚礼。那天蒋聿铭的婚礼刚结束,网上便流出了一组图片和一则小视频。
照片和视频就是宋音站在郁金香花园里伸手冲傅时礼撒娇要抱抱,然后傅时礼把她抱坐在木栏杆上,继而又将她揽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