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眼疾手快地按照白笑的身材去取了一套新的衣服，送到白笑手上。白笑摩梭着手里和高中校服极为相似的制服，忽然记起一件挺久远的事。
高中时期，她不算是规矩的学生。学校老师教的内容她早在转学过来前已经全部学掉了，偶尔上课听厌了，她就会去学校外面的转转，晚自习快要结束的时候再翻墙回来。
初中部和高中部之间有一堵两米高的围墙，初中部外面就是喧闹的大街。比起从学校后门翻出去再绕一大圈才能看到人烟，她向来选择更省时间的翻到隔壁初中，再翻到外面去。
临近高考前的某一个下午，教室里扬声器传来的班主任说教的声音比窗外的蝉鸣更加聒噪。她从教室里溜出来，越过空旷的升旗台，走到偏僻的围墙前，纵身一跳踩到墙头。
正要往下一跃，就对上围墙脚下小江尧一眨不眨的视线，她堪堪刹住脚步。
她蹲在墙头上，居高临下，一边眉梢扬起，说话的声音媚里带着几分逗弄意味，“看在上次我请你吃冰激凌的份上，小尧尧装作没看到我呗。”
小江尧怀里抱着一打试卷，估计是上课期间被老师叫去领试卷的。他板着略带婴儿肥的脸，抿了下唇，用刚进入变声期的微哑的声音没有起伏地地小声反驳：“不是我想吃，你塞我嘴里，我才吃掉的。”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很可爱，白笑蹲在墙头笑得唇角眉梢都染着明显的笑意，“尧尧乖，下次我给你塞个巧克力味的。”
江尧拧着眉，盯着她没说话。
白笑笑够了，纵身一跳，利落地站定在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江尧不知何时已经和她一样高了，白笑一边心里嘀咕着小江尧长大后估计要祸祸很多家姑娘，一边朝他摆摆手，“好了，你去上课吧，我走了。”
江尧抬步拦在她面前，语气严肃，“你又要逃课。我是学生会会长，有义务拦住你。”
白笑没想到他还真要拦住自己，又气又好笑，“你这个初中生还管到高三生头上啦？”
江尧依旧寸步不让，眼神紧盯着她，“你是一中的学生，我也是。”
见他态度坚决，白笑知道他吃软不吃硬，立刻双手抱住他的胳膊，软着声音撒娇，“好尧尧，你就让姐姐出去透透气嘛，姐姐要高考了待教室太长时间心里好紧张的。”
江尧像是忽然被火舌撩过，那一贯沉静的脸忽然闪过一丝惊慌，他直接甩掉了白笑的手。
“一点儿也不温柔。”白笑撇撇嘴。
江尧低着头沉默三秒，说：“算了，你出去玩会儿，早点回来。”
他忽然妥协了，白笑很惊喜，她拔腿就要走，身后江尧又叫住她。她转身，心情颇好地拍了拍他的头，“还有什么事呀，小尧尧？”
江尧任由她粗暴地□□自己的头发，垂着眼说：“裙子。”
白笑：“啊？”
江尧没看她，只哑着声音说：“裙子太短了，你往下扯一点。”
原来是因为这个呀，小屁孩还挺细心。她笑弯了眼，在他头上重重揉搓，“是我太高了，裙子有点短。我走啦拜拜。”
白笑记得第二天，她就在教室的座位上捡到一条全新的，裙长改长了的格子裙。也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放她桌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短小了，明天尽量粗长orz
☆、晋江文学城
33
如果不是今天突然被江尧拉进这家店里, 白笑早就记不得那段出国前短暂的插曲了。现在回想起来, 白笑总觉得那么凑巧捡到的裙子很可能是江尧送的。这个木头也不知道夹张纸条署个名，不然她也不会把裙子送到学校失物招领处了。
“真想看我穿这一套？”她晃了晃手里的衣服，唇瓣微扬。
“嗯。”江尧点头。
“那这次裙子还是太短了怎么办呀？”白笑眯着眼看他, 眼尾漾着笑意, “你再找人帮我改长？”
闻言，江尧耳根逐渐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不过短了也没关系, ”白笑踮脚凑近他, 吐气如兰，“我就只穿给你看。”
一瞬间，江尧只觉得心脏在怦怦跳, 胸腔都快要炸裂了。他一动不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止不住细微震颤，想再确认一遍, “你说什么……”
“等我出来。”白笑没再说一次刚刚的话, 笑着抱着衣服去试衣间。
江尧还愣在原地。那句话的冲击使他冷静不下来。心脏剧烈跳动，大脑嗡嗡作响。只有身旁店员脸上的姨母笑能够证明他们几分钟前的暧昧对话是真实发生的。
白笑对他说了那样暧昧的话, 带着令人心动不已的暗示。
她有一点喜欢自己的吧。
江尧按捺不住心里的狂喜, 傻站在原地笑着。
“这位先生, ”店员被他的情绪感染，不由自主笑着上前，发自内心地给他推荐，“您给您女朋友选的那套衣服有情侣款的哦, 非常适合您呢，您要不要也试试看呢？”
江尧看向店员指给他的方向，沉思几秒。
五分钟后，白笑换好衣服从试衣间里出来。换上高中制服的她，任谁看都是一个妙龄少女。她将飘逸的长卷发随意地扎成了高马尾，几丝碎发垂落在耳边，又被她别到耳后，有种清爽的感觉。眼眸明亮如星，眼尾微微上扬，又有一种纯中带欲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