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就说嘛。”
听到这句话,程砚南抬眼看向盛枳。
他看见盛枳撇了撇唇,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程砚南,有句话你有没有听说过?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季怡然今天能这么嚣张,都是你的功劳。”
程砚南沉默着,没说话。
他抿了抿唇,心底十分认同盛枳的话。
毕竟她说的确实没错,一味地退让确实只会让对方更加得寸进尺。
可……
程砚南皱起眉,如果季怡然是他亲姑姑,或许一切都会简单很多。
这也就是为什么许多事情季子越做没怎么样,但换成他意义就完全不同。
一切都是血缘关系的原因。
他始终姓程,跟季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而季子越不同,关起门来还是一家人的事情。
盛枳看见程砚南一直没回话,也想到了他的难处。
她微叹口气,反正程砚南从来都是这样,考虑到君蔓阿姨,考虑到季叔叔,就是没考虑到自己。
能怼回去才奇了怪了……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盛枳表情放松下来。
她站起来,走到程砚南身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
“行吧没事,以后我帮你怼就行。”
说着,盛枳还扬起一个明媚的笑脸,“纯当练口才咯。”
反正在长辈眼里她性格就这样了,当众跟季怡然掐起来都不奇怪。
程砚南不怼就换她来呗,还能怎么样。
迎上盛枳干净纯粹的笑容,程砚南抿起唇。
刚想说些什么,盛枳却打了个哈欠,挥挥手走了。
“困死了,我卸妆洗澡去啦。”
“……”
-
盛枳原本以为,她很快就会跟程砚南领证拍婚纱照结婚。
但之后连着几天,程砚南每天都工作到比较晚才回家。
甚至有的时候夜班、急会诊,他晚上都不回来。
她也是跟程砚南住一起后,才知道他的工作不止拔牙这么简单。
有时什么车祸中颌面部的贯穿伤,面瘫,三叉神经痛,包括肿瘤等等,都是他们颌面外科需要负责的。
程砚南的性格又摆在那,他对待什么都有股认真劲。
所以尽管偶尔他下班得早,也是在书房里不断学习。
有时候盛枳甚至很佩服程砚南,毕竟他可以一天不吃饭,但不能一天不学习。
现在想想,这可能就是他为什么能这么出色的原因吧。
盛枳看着手机微信上程砚南回的那句“不回家吃饭”,撇了撇唇。
她要是也像程砚南一样,做什么都认真,也不至于现在是这个样子。
怎么说也成大触了吧……
算了。
盛枳轻叹口气,她靠在抱枕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追番。
努力太累了,还是老老实实躺着吧。
傍晚五点多,窗外晚霞西沉。
大片的橘黄色暖光洒进屋内,投在地板上。
画完《有神》之后,盛枳算是解决了一大心理负担。
这会边吃水果边追番,生活不要太惬意,心情也高兴起来。
吃饱喝足,盛枳摸了摸肚皮,往沙发上一趟。
但追着追着她便睡着了,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盛枳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看着还在继续放映的动漫,再看了一圈空落落黑暗的客厅,傻愣愣地眨了眨眼。
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跟程砚南住在一起的原因。
盛枳早已习惯中晚餐跟他一起吃。
这突然猛地醒来,在安静昏暗的环境下,她竟然有种被全世界遗忘的感觉。
想到这,盛枳轻啧了一声。
她皱起眉,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之前在蓟城那几年,忙完工作一觉睡醒后她也只觉得浑身舒适呀。
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
就在盛枳愁眉苦脸时,玄关处传来一阵开门声。
她抬眼望去,果不其然看到了程砚南。
见盛枳从坐在沙发上发呆,程砚南丝毫没感到意外。
他边换鞋边说道:“还没醒?”
“醒了。”盛枳刚睡醒,声音还有些沙哑。
程砚南看了眼头发乱糟糟的盛枳,无奈地弯唇一笑。
“醒了就洗手吃饭。”
闻言,盛枳表情一愣,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提着一份东西。
隔了些距离,她不是很能看清楚,但也能知道是吃的。
于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你给家里安摄像头了吗?”
程砚南面上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盛枳的意思了。
“要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在家睡觉没吃饭。”
盛枳穿上鞋子,在程砚南面前站定,然后抬起下巴指了指他手上的吃的。
“你这预判是不是有点过于准了,上次也是这样,万一我就没在家呢。”
程砚南抿了抿唇,无所谓道:“夜宵也行。”
“?”盛枳不敢相信地抬眼。
好家伙,她是属猪的嘛?还能每天都吃夜宵不成。
接受到盛枳哀怨的眼神,程砚南轻咳了一声,决定适可而止。
主要再聊下去,某人该炸毛了。
炸毛就没必要了,还不是得他来哄。
见程砚南闭嘴,盛枳哀怨的眼神收敛了些。